“陛下息怒。”宮人們跪在地上。
“陛下别氣壞了身子。”鄭曦顔沉聲安慰,又立刻吩咐宮人,“趕緊收拾了。”
“是!”
“宸妃和沈昭容兩人實在是膽大包天,混淆皇室血脈,将朕玩弄于股掌之中,不殺了她們,難以解朕心頭之恨。”蕭玄琛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太後肅聲道:“皇帝!”
蕭玄琛表情緩和了些,眼神裏透露出了殺氣。
“宸妃和沈昭容的确該死,但後宮與前朝同氣連枝,一旦動了她們兩個,前朝隻怕會出亂子。”太後娘娘神情嚴肅,沉聲開口。
“那母後的意思呢?就這麽放過她們二人?”蕭玄琛咽不下這口氣。
“皇帝!你要明白如今的形勢,先前風傾漪因謀害皇嗣被賜死,你趁機将風家連根拔起,朝野震驚,可這樣做的後果,對朝中的局勢有何影響?”
“一個風家不足爲患,可若同時除掉郗家和沈家,那朝野可就真要變天了,若是因此搞得朝野上下動蕩,人心不穩,實在是不妥,不值得冒險。”太後娘娘冷靜分析,語重心長的對他道。
“區區郗家和沈家,難道朕還怕他們不成。”蕭玄琛如今在氣頭上,什麽話都聽不進去,隻想讓她們兩個賤人付出代價。
太後娘娘走到蕭玄琛跟前,拍了拍他的手,沉聲道:“暫且不動宸妃和沈昭容,可不代表此事便輕飄飄的過去了,将宸妃和沈昭容禁足永安宮,非诏不得出,兩位公主送到壽安宮交由太妃們撫養。”
“過上個一年半載,秘密處決便是,郗家和沈家,暫時還不能動。”
鄭曦顔這時開口:“母後,那之後公主們百日宴和周歲宴,宸妃沈昭容作爲公主生母,自然是要出席才是,況且宸妃的冊封禮,等二公主滿月後也要舉行,這該如何……”
“此事再簡單不過了,冊封禮照常舉行,之後公主百日宴和周歲宴,該出席還是要出席。對了,沈昭容誕下公主,也要晉一晉位份才是,皇帝以爲呢?”
蕭玄琛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按照母後的意思去辦,“母後說的是,那便晉沈昭容爲淑妃吧!”
鄭曦顔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反正郗沐瑤和沈傲凝兩人,徹底完了,“是,臣妾遵旨。”
可這樣一來,要等到二公主和三公主的周歲宴,一年的時間,這中間,誰又能保證,真的會發生什麽呢?
從壽康宮出來後,鄭曦顔叫住了蕭玄琛,“陛下!”
“怎麽了?”蕭玄琛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她。
鄭曦顔主動拉住了他的手,嗓音溫柔道:“臣妾想跟陛下散散步,說說話。”
蕭玄琛心裏煩的很,也想散散心,便答應了。
兩人在前面走着,身後的宮人離的遠遠的。
鄭曦顔見他氣還沒消,安慰道:“臣妾知道陛下生氣,但再生氣,也請陛下保重龍體。”
“朕真是沒有想到,她們兩個竟這般大膽?”
“陛下!宮裏的妃嫔,都想着爲陛下誕下皇子,這也無可厚非。”鄭曦顔低聲道。
“無可厚非?”
鄭曦顔表情一愣,問道:“臣妾說錯什麽了嗎?”
“皇後的意思是,進了宮就該爲了争寵,甚至可以不擇手段?”蕭玄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鄭曦顔笑道:“不是嗎?不然爲何要進宮呢?既然進了宮,誰不想得到陛下的寵愛,爲陛下誕下皇子呢?”
“人爲什麽就不能單純一點兒呢?”蕭玄琛突然道。
鄭曦顔表情一變,神情鄙夷的看着他,這話可真是可笑至極,“陛下!這皇宮是天下權力的中心,權力的所在地,人怎麽可能單純呢?”
單純?你這種人,有什麽資格讓别人單純。
“陛下自幼在皇宮長大,爲何還會有這樣的疑問呢?”鄭曦顔沒忍住問道。
“正是因爲在皇宮長大,朕才想知道這天底下是否有單純之人?因爲在這皇宮裏,朕不曾見到過單純之人。”
“怎麽沒有,趙才人不就是心思單純之人嗎?不然的話,陛下爲何這麽寵幸她。”鄭曦顔嘴唇勾起,眉眼一挑,輕笑道。
至少,在他看來,趙才人在他面前的時候,表現出來的确實是心思單純的,“但願朕沒有看錯人,她真的會如同朕心中所想那般,是一個生性單純之人。”
鄭曦顔表情冷冷一笑,說道:“這也就意味着,臣妾在陛下心中,從不是一個單純之人。”
“你是鄭國公與成陽郡主的女兒,又是楚王的外孫女,朕若信了你是單純之人,豈不是可笑?”蕭玄琛眸色一變,眼神帶有幾分的審視。
“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朕的結發妻子,單純不适合你。”蕭玄琛冷聲道。
鄭曦顔垂眸一笑,笑着回道:“陛下說的是。”
鄭曦顔心想着,也是時候該告訴他這個消息了,“陛下,臣妾想告訴您一個好消息,雖然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但臣妾想讓您高興。”
“什麽好消息?”
“臣妾有孕了。”鄭曦顔笑着說道。
蕭玄琛聞言一愣,後知後覺中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鄭曦顔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臣妾有孕了,陛下又要做父皇了。”
蕭玄琛下意識嘴角上揚,“又懷上了。”
“嗯。陛下聽到這個好消息,有沒有高興一點兒呢?”鄭曦顔裝作天真的望着他,一時間竟讓他又模糊了對她的認識。
蕭玄琛笑道:“朕高興,朕很高興。”
“陛下!臣妾與陛下已經有了稷兒,這一胎臣妾想要一個公主好不好?”鄭曦顔嘴角揚起,笑的溫柔。
“好!公主好,朕也喜歡公主。”蕭玄琛也是這麽期望的,希望她這次懷的真是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