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玄琛一直冷着一張臉,這些時日他也想了很多,自她有孕以來,自己的确對她一再的縱容,引起後宮和前朝不滿。
蕭玄琛動了動身體,沉聲道:“你早點兒歇着吧!朕還有奏折要看,就先回紫宸殿了。”
“陛下!您不留下來陪着嫔妾了嗎?”宜婕妤臉色一變,眼神委屈的看着他。
“你有孕在身,早點兒休息吧!”說罷,蕭玄琛便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宜婕妤望着他的背影,喊道:“陛下!”
蕭玄琛沒有停留,宜婕妤身子猛地一抖,一隻手撐在床榻上,剛剛松下來的心,立刻又緊繃起來了。
蕭玄琛踏出正殿,采薇守在外面,“陛下!”
“照顧好你家主子。”蕭玄琛吩咐道。
“是,奴婢遵旨。”
蕭玄琛離開怡華宮,坐上禦辇,禦前公公問道:“陛下,是回紫宸殿,還是……”
“去未央宮。”蕭玄琛道。
“是!擺駕未央宮。”
采薇在聽到宮外的聲音,“未央宮。”
殿内的宜婕妤,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榻上,身體微微顫抖着,采薇走進來,小聲道:“婕妤。”
宜婕妤擡眸看向她,問道:“陛下是回紫宸殿嗎?”
“陛下他…陛下去了未央宮。”采薇低着頭回道。
“未央宮?”宜婕妤低聲重複了一遍,她的腦海裏一片混亂,思緒紛亂不堪。
“婕妤,天色不早了,您早點兒歇着吧!”采薇走上前低聲道。
宜婕妤坐在那兒,一言不發,隻是一個勁的哭,此刻,她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采薇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婕妤,陛下是皇帝,您不能質疑陛下的決定,而且陛下也沒去旁人那兒,而是去了未央宮,皇後娘娘如今身懷有孕,陛下去看她,也是應該的。”
宜婕妤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她沒資格跟皇後娘娘争,可是,她就是很難過,“是啊!那是皇後娘娘,陛下的正室嫡妻,我又算得了什麽呢?”
“婕妤,陛下今夜來過怡華宮,這也算是好事,說到底,陛下心裏還是有您的。”
宜婕妤淚流滿面的,陛下心裏還有她嗎?
未央宮
鄭曦顔正在洗漱,就要睡下了,紫蕊走了進來,說道:“娘娘,陛下正往我們這邊來。”
“陛下從哪兒來的?”鄭曦顔一臉淡然的道。
“回娘娘,怡華宮。”
鄭曦顔表情微驚,“陛下竟沒留在怡華宮?”
“奴婢也不知,陛下隻在怡華宮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然後就是往我們這邊來了。”碧落也覺得有些奇怪呢,難道這宜婕妤又惹陛下生氣了。
鄭曦顔小心的躺下了,叮囑道:“等下陛下來,就說本宮已經歇下了。”
“娘娘!這麽晚了,陛下來未央宮肯定是想宿在這兒,您……”霜凝道。
“本宮不想見他,如今本宮懷着身孕,見與不見,也沒什麽區别。就說本宮累了,早早歇下了。”鄭曦顔現下很是疲憊,接着便閉上了雙眼。
“是,奴婢遵命。”
碧落和霜凝兩人眼神對視,爲其蓋好被子,放下了帷幔,随後吹滅了寝殿中的蠟燭便退了出去。
她們守在殿外,不一會兒,蕭玄琛的禦辇便到了未央宮外。
蕭玄琛走進來,碧落走上前行禮,“奴婢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都起來吧!”
“謝陛下。”
蕭玄琛瞧見寝殿已經滅了燈,問道:“皇後睡下了?”
“回陛下,皇後娘娘累的很,今夜便早早睡下了。”碧落不緊不慢的回道。
蕭玄琛還想與她說說話,竟這麽不巧,可來都來了,這麽冷的天,他也不想走了,吩咐道:“将偏殿收拾一下,朕今夜睡在偏殿。”
碧落一愣,然後立刻反應了過來,“是,陛下!”
蕭玄琛在偏殿歇下了,碧落來到寝殿,此時鄭曦顔還沒有睡,輕聲道:“娘娘!陛下在偏殿睡下了。”
“他沒走?”鄭曦顔睜開了雙眼,竟然沒走,他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
“知道了,命人好生侍奉着。”
“是!”
“退下吧!”
“奴婢告退。”
碧落走後,鄭曦顔再次閉上了雙眼,一開始還在思索着蕭玄琛留下的緣由,但後面便睡着了。
次日鄭曦顔醒來時,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個身影,看清楚後竟發現是蕭玄琛,有些震驚,“陛下?陛下怎麽在這兒?”
“醒了。”蕭玄琛沉聲道。
鄭曦顔坐起來,又問道:“陛下沒去上早朝嗎?”
“朕正要走,走前想來看看你。”蕭玄琛握住了她的手。
鄭曦顔裝作一臉懵的表情問道:“陛下一大早從紫宸殿來了未央宮?”
蕭玄琛笑道:“不是,朕昨夜便來了未央宮,你早早睡下了,朕沒打擾你,便在偏殿睡下了。”
“什麽?陛下爲何不命人叫醒臣妾?陛下怎麽……”鄭曦顔立刻演起了戲。
“你懷着身孕,朕不想讓人打擾到你。好了,你再睡會兒,朕去上早朝了,等下回來陪你用早膳。”
“是,臣妾恭送陛下。”
蕭玄琛湊過來,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這才離開。
鄭曦顔嫌棄的擦了擦額頭,眼神陰沉的盯着他離開的背影,有些看不懂他了。
碧落與霜凝走了進來,“娘娘醒了。”
鄭曦顔打了個哈欠,問道:“昨夜偏殿沒發生什麽吧!”
“沒有,我們未央宮的人都安分的很。”
霜凝笑道:“娘娘,宮女們對娘娘都忠心耿耿,您想多了。”
“你們幾個本宮自然是放心,但旁人,本宮自是信不過。馬上就是除夕了,吩咐下去,每人賞賜五兩白銀。”鄭曦顔吩咐道,要想身邊的人對自己忠心,就不能對身邊人太過吝啬了。
“是!娘娘待他們這麽好,他們也一定對娘娘忠心的。”霜凝滿臉開心的說道。
“本宮眼裏容不下沙子,但願他們不會讓本宮失望。”鄭曦顔沉聲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