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玥跪在蕭玄琛面前,“陛下!是這個賤人誣陷臣妾,臣妾沒有做過,臣妾怎麽會去害宜婕妤,害陛下的孩子啊!”
“陛下明鑒啊!”慕容玥滿臉祈求的看向他,眼裏含着淚。
郗沐瑤看熱鬧不嫌事大,冷笑道:“剛剛容貴妃不還陰陽怪氣,說宜婕妤福薄,還一口笃定是賢妃所爲。”
“宸妃你胡說什麽?”慕容玥大聲呵斥,面增可惡的指着她。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畢竟你先前都能做出利用親生女兒争寵的事,還有什麽事是你做不出來的。”郗沐瑤冷嘲道,她如今落魄,可她也看不得慕容玥安然無恙。
“陛下!真的不是臣妾,您一定要相信臣妾。”慕容玥拽着他的衣袍,苦苦爲自己辯解。
蕭玄琛臉色鐵青,眸中無盡的殺意凝聚其中,顯然是相信了黎美人的話,直接甩了她一耳光,威壓天下,“賤人!”
慕容玥摔倒在地上,滿臉的恐慌,“陛下!”
衆人皆被蕭玄琛的威壓震到了,鄭曦顔站在一旁,饒是在鎮定,但心裏還是跟着緊了起來。
黎美人繼續說道:“陛下!這一切都是容貴妃指使的,嫔妾隻是一個小小的美人,嫔妾哪裏敢不聽她的命令?陛下!嫔妾知錯了,求陛下原諒。”
“你們一個兩個,做出謀害皇嗣之事,這會兒還有臉求朕原諒?”蕭玄琛眉宇間殺氣聚集,怒火熊熊。
“慕容玥!先前你利用長樂争寵,朕念及你父兄,隻是将你禁足,可你這一次膽敢謀害皇嗣?”
“陛下!真的不是臣妾,陛下不能聽信黎美人一面之詞啊!”慕容玥大爲失色,嘴唇顫抖泛白,眼底滿是無法遏制的恐懼情緒。
黎美人雖然也被恐懼籠罩着,可現下隻想将所有的罪責甩在慕容玥身上,又道:“陛下,嫔妾說的都是真的,還有之前許充媛小産,皆是容貴妃所爲。”這件事也是黎美人偶然得知,特意命人去宮外調查了一番,她想着抓住慕容玥的把柄,對自己以後也有利。
許充媛神情一愣,接下來便是震怒,“你說什麽?”
“陛下!都是容貴妃做的,陛下可以嚴刑拷打容貴妃身邊的蝶韻,她什麽都知道。”黎美人此刻也顧不上什麽體面不體面了,用力的磕頭求饒,整個人狼狽不堪的。
蕭玄琛下意識看向鄭曦顔,鄭曦顔眉心緊鎖,裝作極爲震驚的模樣,“陛下!這……”
許充媛雙腿發軟,已經站不住了,麗美人扶住她,“姐姐。”
許充媛跪在二人面前,哭訴道:“求陛下爲嫔妾做主,爲我們的孩子做主。”
蕭玄琛的聲音如寒冰刺骨,怒道:“即刻将容貴妃打入冷宮,褫奪封号,貶爲庶人,任由其自生自滅。蝶韻,送去司正司,嚴刑拷打,朕要知道全部真相。”
“不!不……陛下,都是這個賤人污蔑臣妾,不是臣妾做的。”慕容玥緊緊攥着蕭玄琛的衣袍,花容失色,在宮人步步靠近的時刻,直接抱住了蕭玄琛的大腿,嘴裏不停地求饒。
蝶韻惶恐的說道:“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救救奴婢,貴妃娘娘,貴妃娘娘……”
“蝶韻!蝶韻!”
慕容玥隻能眼睜睜看着蝶韻被帶走,“陛下!陛下!您要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陛下!”
蕭玄琛想到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兒,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殺了她洩憤,一腳将人踹在了地上,“趕緊将這個賤人帶走。”
“是!”
“陛下!陛下……”
慕容玥被帶走後,蕭玄琛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黎美人,黎美人已經驚恐不已,“陛下!”
“即便你受容貴妃指使,可你還是親手害了皇嗣,事後爲撇清關系出賣容貴妃,你比她更可惡。”蕭玄琛眼神陰冷,雙目赤血。
黎美人磕頭求饒,額頭已經流血了,“陛下!嫔妾知錯了,求陛下恕罪。”
“來人!将黎美人打入冷宮,不許她死了,朕要讓她生不如死。”
“是!”
“陛下!嫔妾知錯了,求陛下饒過嫔妾這次,陛下……”
瑤光殿内,終于安靜了,蕭玄琛已筋疲力盡,望着殿内的一個又一個女人,他的後宮表面上看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皇後!”蕭玄琛嗓音無奈道。
“陛下!”
蕭玄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有不滿,“朕以爲朕的後宮,是一片安甯祥和,如今看來,是朕想多了。”
鄭曦顔在碧落的攙扶下,跪在了地上,滿臉自責的說道:“都是臣妾無能,沒能管理好後宮,宮裏一連失了兩個孩子,都是臣妾的罪過。”
蕭玄琛沒去扶她,閉了閉眼,良久後開口:“不是你的錯,是朕看走了眼,竟讓這種女人進了宮?”
“朕累了,先回怡華宮了,剩下的皇後處理吧!”說罷,蕭玄琛便離開了。
“臣妾恭送陛下。”
“臣妾/嫔妾恭送陛下。”
蕭玄琛走後,衆人才長舒一口氣,“娘娘,您先起來吧!”碧落和霜凝連忙将她攙扶起來。
鄭曦顔起來後,便吩咐道:“紫蕊,趁着天色還不晚,你帶着宸妃淑妃去壽安宮吧!”
“是!奴婢遵命。”
郗沐瑤沈傲凝向鄭曦顔行了禮,随後離開了瑤光殿。
鄭曦顔又道:“好了,想來你們也都累了,都早些回去歇着吧!”
“臣妾/嫔妾告退。”
衆人依次離開,唯獨溫充儀遲遲沒有離開,鄭曦顔問道:“怎麽還不回宮?”
溫充儀朝她走過來,溫聲道:“這一切,都在娘娘掌握之中,臣妾真真是佩服。”
“溫充儀在說什麽?本宮着實是聽不懂。”鄭曦顔冷聲道。
“是嗎?皇後娘娘看似置身事外,可實際上每一步都在您的意料之中,不是嗎?”溫充儀挑眉輕笑,或許,她從前一直小瞧她了。
“你未免太高看本宮了,本宮可沒這麽大的本事。”鄭曦顔神色凜然,一口否認。
“臣妾此前告知娘娘,本以爲娘娘會出手阻攔,沒想到竟是真的袖手旁觀。”
“也是,宜婕妤小産,這對娘娘而言,也是好事。”溫充儀如今倒是有些看清她了。
“溫充儀!本宮真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早些回鍾華宮的好。你是個聰明人,想來聰明人自會懂得明哲保身這四個字。”鄭曦顔勾唇淺笑,眼神饒有深意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