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華宮内的清晨雖然甯靜,但趙婕妤的心中卻充滿了波瀾。她坐在窗前,望着陛下離去的方向,心中既感到溫暖又有一絲淡淡的憂傷。失去的那個孩子,是她難以言表的痛,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
趙婕妤站起身,走到梳妝台前,開始梳妝打扮。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堅強。采薇見狀,輕聲問道:“婕妤,今兒也不是請安的日子,您要出門嗎?”
趙婕妤微微一笑,說道:“去未央宮一趟,給皇後娘娘請安。”
采薇雖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地答道:“是,婕妤。”
趙婕妤選擇了一件淡雅的衣裙,配上簡單的首飾,讓自己看起來既端莊又不失溫柔。
梳妝完畢後,趙婕妤走出寝殿,采薇爲她披上一件鬥篷。她欣賞着怡華宮的美景,感受着清晨的甯靜和祥和,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在前往未央宮的路上,趙婕妤思緒萬千。采薇觀察到了她的沉默,不禁好奇地問道:“婕妤,好好的爲何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趙婕妤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采薇,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情,道:“先前皇後娘娘幫了我那麽多,我卻不曾感謝過什麽,心中難免有些愧疚。”
采薇聽後,點點頭,随即又勸道:“皇後娘娘人好心善,婕妤您莫要怪奴婢多嘴。您好不容易複寵,不如向皇後娘娘投誠,如此一來您在這宮裏也好有個依靠,總不能一直指望着陛下的寵愛。”
趙婕妤聽後,沉思了片刻。她經曆了這麽多年的宮廷生活,也算是看清了這宮裏的局勢。的确,向皇後投誠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以爲自己在宮中找到一個強有力的後盾。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會考慮的。”
采薇見趙婕妤終于松口,心中一喜,連忙恭維道:“婕妤英明。”
到了未央宮,鄭曦顔正在用早膳。小太監走進來,恭敬地禀報道:“啓禀皇後娘娘,趙婕妤來給您請安了。”
鄭曦顔聞言,微微一笑,道:“趙婕妤怎麽來了?這大冷天的,趕緊讓她進來吧!”
“是!”小太監應聲退下,不一會兒,趙婕妤便在采薇的陪同下走進了未央宮的正殿。
趙婕妤走進未央宮的正殿,一眼便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鄭曦顔。她身着華麗的皇後服飾,氣質高雅,端莊而又不失威嚴。
她連忙上前行禮,恭敬地說道:“臣妾見過皇後娘娘,願娘娘萬福金安。”
鄭曦顔微笑着擺了擺手,示意趙婕妤免禮。她仔細打量着趙婕妤,見她氣色不錯,便關切地問道:“今兒天這麽冷,你怎麽來了?”
趙婕妤微微低頭,回答道:“臣妾想來給娘娘請安,便來了。”
鄭曦顔點了點頭,對趙婕妤的坦誠感到意外。她揮了揮手,示意殿内的宮女和太監退下,殿内隻剩下她和趙婕妤兩人。
鄭曦顔問道:“說吧!你來見本宮,不會隻是爲了給本宮請次安吧!”
趙婕妤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着鄭曦顔,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皇後娘娘果然聰慧。”
鄭曦顔輕歎一聲,道:“昨夜德妃誕下四皇子,想來也讓你想起了悲痛往事。”
趙婕妤面露悲傷,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臣妾無時無刻不在想自己那死去的孩兒。”
鄭曦顔安慰道:“你的孩子已經去了,再也回不來了,容貴妃也死了,還是學着忘記過去的好。”
趙婕妤擦幹眼角的淚水,鄭重地看向鄭曦顔,“臣妾明白,經曆了這麽多,臣妾也明白了很多道理。在這宮裏,或許皇後娘娘比陛下更能成爲臣妾的依靠。”
鄭曦顔輕笑道:“所以,你這是在向本宮投誠?”
趙婕妤點了點頭,堅定地說:“正是,臣妾被禁足的那段時日,若是沒有皇後娘娘暗中相助,臣妾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皇後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沒齒難忘。”
鄭曦顔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微微一笑,“本宮身爲後宮之主,關照妃嫔是應該的。”
趙婕妤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皇後娘娘,臣妾願此生效忠皇後娘娘,請皇後娘娘庇護臣妾。”
鄭曦顔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目光銳利地看着趙婕妤,“效忠本宮?你如今正得寵,想要再次懷上龍嗣也并非難事,本宮何以要相信你會對本宮忠心?”
趙婕妤激動道:“皇後娘娘,在這後宮裏,陛下的寵愛轉瞬即逝,即便臣妾生下了皇子,可臣妾無依無靠,背後沒有家族可依靠,臣妾在這宮裏,也隻會舉步維艱。隻有皇後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後宮之主,臣妾隻有依靠您,才能在這宮中生存下去。”
鄭曦顔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深知趙婕妤的加入,或許能在将來爲自己帶來不小的助力。
“好!本宮答應你。”鄭曦顔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趙婕妤聞言,欣喜不已,連忙行禮道:“臣妾多謝皇後娘娘。”
這時,碧落走了進來,恭敬地禀報道:“皇後娘娘,陛下下朝了,正在往這邊來。”
鄭曦顔聞言,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連忙起身,對趙婕妤說道:“同本宮一起去迎迎陛下吧!”
趙婕妤也連忙站起身,回應道:“是!”
于是,兩人一同走出了未央宮的正殿,前往殿外迎接蕭玄琛。她們臉上都洋溢着微笑,當蕭玄琛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兩人都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标準的宮禮。
“臣妾參見陛下。”鄭曦顔和趙婕妤齊聲說道。
蕭玄琛看着她們二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趙婕妤一早便來了未央宮。他微微點頭,道:“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