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又到了除夕,襄王妃随襄王入宮赴宴,金碧輝煌的皇宮在夜幕下更顯莊重。兩人并肩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華燈初上,燈火闌珊,映照出他們身後長長的影子。
到了瑤光殿,隻見殿内已是賓客如雲,歡聲笑語不絕于耳。宮人們穿梭其間,端上各種珍馐美味,瓊漿玉液。
玉階之上,蕭玄琛與鄭曦顔并肩而坐,兩人的目光雖未直接交彙,但氣氛中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
當宴會達到高潮時,蕭玄琛站起身來,舉杯向衆人示意。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回蕩在瑤光殿内:“朕敬諸位一杯,感謝諸位爲朝廷辦事,爲百姓做事。來年國家昌盛,百姓安康。”
衆人見狀,紛紛站起身來,端起酒盞,齊聲說道:“陛下請。”随後,瑤光殿内響起了一片碰杯聲和祝福聲,仿佛整個宮殿都被這歡樂的氣氛所籠罩。
鄭曦顔也站起身來,她的目光落在蕭玄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舉杯向蕭玄琛示意,随後輕輕抿了一口酒。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在這熱鬧的場合中也能保持自己的風度和氣質。
随着宴會的繼續進行,蕭玄琛與鄭曦顔之間的互動也逐漸增多。他們時而低聲交談,時而舉杯共飲,仿佛在這個特殊的夜晚裏,兩人之間的隔閡和距離都被暫時抛到了腦後。
酒過三巡,歌舞漸起。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飄然而至,她們舞姿曼妙,如同仙子下凡。襄王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鼓掌喝彩。而鄭曦顔則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絲淡淡的哀愁。
襄王的眼神在宮宴中時不時地落在鄭曦顔身上,然而鄭曦顔雖察覺到這份注視,卻始終保持着她的冷漠,沒有給予任何回應。襄王妃在一旁靜靜觀察,但并未發表任何評論。
當宮宴結束,襄王與襄王妃一同離開瑤光殿,準備離開皇宮時,陸燃突然追了上來,恭敬地喊道:“王爺留步。”
襄王妃見狀,善解人意地說道:“妾身先去車上等王爺。”
“好。”襄王回應後,待襄王妃離開,才轉向陸燃問道:“何事?你我在此處見面确實不妥。”
陸燃壓低聲音,謹慎地說:“沒什麽大事,末将隻是想提醒王爺一句,今後在宮宴上,王爺的眼神還是莫要四處張望的好。先前怕是因此被明王有所察覺吧!若是被陛下察覺到了什麽,對王爺和娘娘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襄王聽後,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多謝提醒。”
“王爺慢走。”陸燃拱手作别。
襄王随後上了馬車,車廂内一片安靜。他望向襄王妃,開口道:“不說幾句嗎?”
襄王妃淡淡地回應:“妾身要說什麽呢?”
襄王歎了口氣,道:“本王以爲你會責怪本王。”
襄王妃輕輕搖頭,語氣中不帶一絲情感:“妾身已經說過了,從今往後王爺要做什麽,妾身都不會幹涉。王爺請自便。”
“好!”
襄王心緒複雜,他回想起宮宴上的點點滴滴,尤其是鄭曦顔對自己的視而不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與此同時,在未央宮中,鄭曦顔也經曆了一番忙碌。她剛剛從宮宴上回來,身上還穿着沉重的鳳袍,頭戴鳳冠,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在碧落霜凝的服侍下,她終于卸下了這些繁重的裝飾,如釋重負。
“陛下今夜去了何處?”鄭曦顔問道,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好奇。
碧落恭敬地回答道:“回娘娘,陛下今夜去了鍾華宮。”
鄭曦顔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她并沒有過多地追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或嫉妒的情緒。
“你們都退下吧!”鄭曦顔揮了揮手,示意侍女們可以離開了。
“是!奴婢告退。”碧落霜凝等人恭敬地退下,留下鄭曦顔獨自一人在寝宮中。
鄭曦顔坐在床邊,望着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如同被微風輕拂過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今夜在瑤光殿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浮現,特别是襄王望向自己時那複雜的眼神,讓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若是早些遇見你,或許我也不會入宮。”鄭曦顔低語着,聲音中帶着一絲淡淡的哀愁。她明白,這隻是自己心中的一個美好的假設。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去想象,如果命運能夠重新安排,她是否會有不同的選擇。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她已經是皇後,身處這繁華而複雜的皇宮之中。
“我這是在想什麽呢?”鄭曦顔自嘲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她明白自己不該再有這樣的想法,但情感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湧上心頭。
夜漸深,鄭曦顔緩緩躺下,閉上了眼睛,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