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時,蕭玄琛走進了未央宮,陪鄭曦顔用午膳,與她相對而坐。鄭曦顔面帶微笑,語氣中帶着幾分喜悅:“臣妾給陛下道喜,趙婕妤有了身孕,陛下又要做父皇了。”
蕭玄琛聽聞這個消息,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趙婕妤有孕,他心中确實感到歡喜,因爲那個孩子沒能保住,他一直對她心存愧疚。“想來也是上天的補償,朕與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如今上天又讓這個孩子回來了。”他輕歎道。
鄭曦顔點了點頭,贊同道:“陛下說的是,這個孩子定是上天賜予的福分,想來也必然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兩人繼續享用午膳,氣氛和諧而溫馨。
而在明華宮,許充媛得知趙婕妤有孕的消息後,心中的憤怒難以抑制。她在寝殿内大發雷霆,茶盞被摔得粉碎。
麗美人走到寝殿外,便聽到了裏面的怒吼聲:“都給本宮滾!”緊接着是宮人們連忙離開的腳步聲。
“見過麗美人。”宮人們恭敬地向麗美人行禮。
“都退下吧!”麗美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麗美人走進寝殿,看到許充媛滿臉怒氣,她走近許充媛,輕聲勸道:“充媛姐姐,何必如此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許充媛看到麗美人,稍稍冷靜了一些,但她仍然難以平複心中的怒火。她坐在榻上,緊握着雙手,眼眶微紅,憤怒與悲傷交織在她的臉上。她怒道:“上天爲何這般不公,憑什麽趙婕妤還能懷上龍嗣?而我的孩兒,卻再也回不來了。”她的聲音中帶着無盡的痛苦和不甘。
此刻的許充媛,放下了宮中的種種規矩和身份,隻不過是一個思念孩兒的母親罷了。她心中的痛楚和無奈,如同被撕裂的傷口,難以愈合。
麗美人坐在她身旁,輕輕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充媛姐姐,你我都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若是有緣分,孩子自然會來到我們身邊。”她的話語雖然輕柔,但卻充滿了堅定和力量。
然而,許充媛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滑落,她擡頭看向麗美人,問道:“可若是無緣呢?我們就隻能在這宮裏度日如年了嗎?”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和不安。
麗美人緊緊握着許充媛的手,她的眼神堅定而深沉,緩緩說道:“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我們無法改變過去。就像你所說,趙婕妤的命或許比我們好,但我們也不能因此就放棄自己。”
許充媛歎了口氣,無奈道:“是啊,趙婕妤命比我們好,我們也隻能認命。”
麗美人輕輕搖頭,繼續道:“好在皇後娘娘宅心仁厚,在這宮裏也不會虧待我們。”
“皇後娘娘當真是心善,”許充媛點頭,“這些日子以來,趙婕妤頻繁去未央宮,皇後還願意幫她。你說皇後爲何要幫她?難道皇後忘了當日趙婕妤的張狂嗎?”
麗美人微笑着,解釋道:“這便是皇後的厲害之處。皇後娘娘是陛下的正妻,她的地位穩固,無需擔心失寵。而趙婕妤是陛下寵愛的女人,皇後幫她,還不是爲了陛下。在這宮裏,最不怕失寵的人就是皇後娘娘了。”
許充媛聽了麗美人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臉上仍然帶着一絲絕望:“真是人各有命,人與人真是不一樣。在這宮裏,我們算什麽啊?”
鍾華宮
德妃得知趙婕妤懷上了龍種,心中卻并未掀起波瀾,她的心思一直在她的兒子蕭承璟,那是她心頭永遠的牽挂。
錦蘿見德妃神色如常,不禁疑惑地問道:“娘娘,趙婕妤懷了龍胎,您怎地如此淡定?”
德妃輕描淡寫地回應:“本宮有何可急的?不過是宮中又添了一樁喜事罷了。”
錦蘿卻難掩激動:“如今宮中誰不知趙婕妤風頭正盛,陛下對她寵愛有加,如今又有了身孕,就連皇後娘娘都對她贊不絕口,她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德妃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這宮中的紛擾:“能得陛下如此寵愛,又能赢得皇後娘娘的青睐,她自然有其獨特之處。”
錦蘿不解:“娘娘,您還誇她?她哪裏值得誇贊?”
德妃悠然地抿了口茶,緩緩道:“她不值得誇贊嗎?想當初,她不過是一個小小舞姬,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期間也曾失過寵,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但她依舊能重新站起來,再次寵冠後宮,如今又懷上了龍嗣,這樣的女子,除了運氣的眷顧,必然還有幾分過人的本事,否則又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錦蘿撇了撇嘴,依舊不以爲然:“她有什麽本事?還不是靠着皇後娘娘的提攜,否則哪有她的今日?隻是我不明白,皇後娘娘爲何要幫她?”
德妃輕輕歎息:“這就是皇後娘娘的高明之處了,她看人的眼光向來毒辣,能看出趙婕妤命不該如此。”
次日清晨,各宮的妃嫔們依照慣例前來向皇後娘娘請安。她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着些不愉快,畢竟昨日趙婕妤有孕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後宮,對于其他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和挑戰。
“臣妾/嫔妾給皇後娘娘請安,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衆人恭敬地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鄭曦顔坐在鳳座上,微笑着擡起手,說道:“都起來,坐吧!”
“謝皇後娘娘。”衆人齊聲緻謝,随後各自坐下。
待衆人落座後,鄭曦顔開口道:“宮裏再添喜事,本宮與陛下都甚是歡喜。”她的語氣平和而溫暖,給人一種安定感。
賢妃接着說道:“皇後娘娘說的是,趙婕妤有了身孕,陛下可高興壞了。”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
趙婕妤此時也開口了,她微笑着說:“陛下說這是上天的恩賜,失去的孩子又回來了。”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和幸福。
然而,許充媛卻陰陽怪氣地說道:“真是令人羨慕,趙婕妤真是有福氣。”她的語氣中帶着明顯的酸意和不滿。
鄭曦顔聽後,微笑着對許充媛說:“許充媛,你也還年輕,以後都有機會的。”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安慰和鼓勵。
許充媛聽了皇後的話,雖然心中仍有不滿,但也隻好勉強回應道:“皇後娘娘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