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宸妃死前來找過臣妾。”沈傲凝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仿佛在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鄭曦顔微微蹙眉,疑惑道:“哦?她來找你說了些什麽?”
沈傲凝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她告訴臣妾,我們走到今日這一步,全拜皇後娘娘所賜。”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悲涼。
鄭曦顔凝視着沈傲凝,目光如炬,問道:“你信嗎?”
沈傲凝輕輕搖頭,眼神堅定:“臣妾不信。路是我們自己選的,結局也早在我們選擇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但臣妾以爲,這其中少不了皇後娘娘的推波助瀾,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先。”
鄭曦顔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你倒是比她更明事理,不會将所有的錯都怪罪到旁人身上,還懂得反思自己。”
沈傲凝眼泛淚光,苦笑一聲:“臣妾如今也不過就是個将死之人,還怪罪誰呢?一入宮門深似海,我曾經以爲自己不會變,可入了宮誰又能真的不變呢?皇後娘娘沒變嗎?”
鄭曦顔被沈傲凝的話問得心中一顫,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本宮也變了,以前,本宮總想着做個好人,但入宮後才發現,這皇宮之中,好人太難做了。”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感慨。
兩人相視無言,仿佛都在回憶着過去的種種。沈傲凝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無論未來如何,臣妾都會接受自己的選擇,承擔自己的後果。隻希望來生,不要踏入宮門半步,臣妾告退。”
“好!”
望着沈傲凝逐漸遠去的背影,鄭曦顔的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波瀾。她回想起這一路走來的艱辛與鬥争,風傾漪、慕容玥、郗沐瑤,以及眼前的沈傲凝,那些曾經的敵人,如今都已被她一一鏟除。在這深宮之中,她終于站在了無人能及的高位,然而,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空虛。
她輕輕歎了口氣,但她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是她們,而是坐擁天下的蕭玄琛。他們的關系就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戰争,隻有鬥出個輸赢,這場戰争才會真正結束。
“或許我們生來就是死敵吧。”鄭曦顔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感慨。她擡頭望向那深邃的宮牆,仿佛能夠穿透它,看到外面那個自由而廣闊的世界。
“娘娘!我們回宮吧!”一旁的宮女輕聲提醒道。鄭曦顔收回思緒,冷笑一聲:“女人進了宮,做了陛下的妃嫔,便一定會争寵,可争來争去,最後又得到了什麽呢?”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宮廷生活的嘲諷和反思。
“娘娘!”宮女再次提醒道。鄭曦顔揮了揮手,示意她不必再說。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心底。
“罷了,回宮吧!”她最終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堅定的決心。
紫宸殿内,一片莊嚴肅穆。禦前公公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打破了殿内的甯靜。他躬身行禮,輕聲禀報:“陛下,宸妃娘娘的葬禮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妥善辦理。”
蕭玄琛端坐在龍椅上,正專注地審閱着手中的奏折。聽到禦前公公的禀報,他并未擡頭,隻是随意地點了點頭,敷衍地回應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禦前公公卻并未立即離去,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什麽話想說。終于,他鼓起勇氣,繼續禀報道:“陛下,皇後娘娘與淑妃娘娘特意去了永安宮一趟,送了宸妃娘娘最後一程。”
聽到這話,蕭玄琛手中的筆微微一頓,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而,他很快便恢複了平靜,淡淡地說道:“朕知道了。”
禦前公公見陛下沒有其他吩咐,便躬身告退:“奴才告退。”
禦前公公走出紫宸殿,迎面碰見了滿臉疑惑的小太監。小太監忍不住湊上前來,低聲問道:“師父,宸妃娘娘臨死前,一直求着見陛下最後一面,可陛下爲何不見?”
禦前公公瞥了小太監一眼,眉頭微皺,語氣中帶着幾分責備:“宸妃犯了欺君之罪,陛下對她已經厭惡至極,又怎會見她?你這小腦袋瓜子裏,淨想些什麽呢?”
小太監撓了撓頭,依然不解:“可宸妃畢竟爲陛下生下了二公主,就是看在公主的份上,也該去見宸妃最後一面才是。”
禦前公公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輕輕敲了敲小太監的腦袋:“你這傻小子,還是太天真了。在這宮裏,公主算什麽?除了嫡公主能受到陛下和太後的格外寵愛外,其她公主在陛下眼裏,也不過就是一枚棋子。将來或用來籠絡下臣,或送去和親遠嫁,哪裏還有其他路可走?宸妃的生死,在陛下眼裏,早已無關緊要。”
小太監聽後,心中不禁一陣悲涼,“這也太慘了吧!”
“行了,趕緊該幹嘛幹嘛去,主子的事哪是你能議論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