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些年勤勉政事,日夜操勞,上天必然看在眼裏。”
“嗯。”
鄭曦顔輕輕一笑,她的笑容中帶着幾分狡黠與得意,她緩緩開口,聲音柔和而動聽:“陛下,宜昭儀如今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太醫們都說,這一胎八成是個皇子。臣妾在此,要先行向陛下道喜了。”
蕭玄琛聞言,微微颔首,道:“宜昭儀若真能生下皇子,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朕想着,屆時也該給她一個妃位,以示恩寵。皇後以爲如何?”
鄭曦顔微微低頭,臉上露出雲淡風輕的笑容,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輕聲道:“臣妾并無異議,宜昭儀這些年來乖巧懂事,爲皇室開枝散葉,這妃位,她自然是受之無愧的。”
蕭玄琛滿意地點點頭,道:“好,那就這麽定了。”
但在鄭曦顔雲淡風輕的外表下,心中早已翻動着波瀾。她暗自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待蕭玄琛離去後,鄭曦顔對一旁的碧落吩咐道:“碧落,你去将紫蕊找來,本宮有要事吩咐。”
“是,娘娘。”碧落應聲退下,不一會兒便将紫蕊帶到了寝殿之中。
紫蕊走進寝殿,恭敬地行了一禮:“娘娘,您有何吩咐?”
鄭曦顔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采薇這枚棋子,是時候派上用場了。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嗎?”
紫蕊微微一怔,随即點頭道:“奴婢明白,娘娘請放心。”
碧落站在一旁,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見鄭曦顔與紫蕊的對話,也大緻猜到了幾分。她不敢多問,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去辦吧!”鄭曦顔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紫蕊行禮退下。
待紫蕊走後,鄭曦顔看向碧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聲問道:“碧落,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太狠心了?”
碧落連忙低頭道:“奴婢不敢。”
鄭曦顔淡淡一笑,道:“本宮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想做好人。怪就怪她,不該擋了本宮的路。”
“是,娘娘。”碧落恭敬地答道。
這日,陽光斜灑在未央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點點金光。各宮的妃嫔們如約而至,前來請安。宜昭儀挺着日漸隆起的肚子,采薇小心翼翼地扶着,緩緩步入未央宮。
那些位份較低的妃嫔們一見宜昭儀的身影,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整齊劃一地行禮,聲音清脆而恭敬:“見過昭儀娘娘。”
宜昭儀微微颔首,臉上帶着一絲溫和的笑容,聲音輕柔而又不失威嚴:“諸位免禮。”
随後,她轉向一旁,氣度高華的賢妃和德妃,微微屈膝,行了個禮:“給賢妃姐姐、德妃姐姐請安。”
賢妃見狀,連忙起身,伸手虛扶了一把,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妹妹快别多禮了,你如今懷着身孕,可要多加小心。”
德妃也點了點頭,目光在宜昭儀的肚子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此刻的未央宮内,氣氛雖然和諧,但衆人心中卻都明白,這一胎對于宜昭儀來說,意味着什麽。如今後宮中,妃位僅有賢妃、淑妃和德妃三人,而淑妃沈傲凝常年卧病在床,不問世事。若宜昭儀這一胎誕下皇子,必定會榮升位份。
就在這時,碧落從正殿内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衆人,輕聲說道:“諸位,皇後娘娘已經醒了,請諸位進去。”
衆人聞言,紛紛整理了一下儀容,跟随碧落走進了正殿。
鄭曦顔端坐在鳳位之上,一身華貴的皇後服飾将她襯托得高貴而典雅。衆人站成兩排,恭敬地向她行禮:“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鄭曦顔微微颔首,聲音平和而威嚴:“免禮平身。”
衆人謝恩後,紛紛落座。鄭曦顔的目光在衆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宜昭儀的臉上,微微一笑:“昨兒有大臣上書,說陛下登基以來隻選過一次秀,後宮也許久沒有添新人了,便提議陛下選秀。”
聽到這話,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失落之色。這這後宮裏,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但實則充滿了無盡的寂寞和等待。每一個妃嫔都希望能夠得到陛下的寵愛,本就不多的寵愛,又要多些人進宮與她們一同分享,她們自然是不願意。
鄭曦顔并沒有在意衆人的情緒,繼續說道:“陛下已經下旨選秀,這後宮也是時候該添新人了。”
賢妃雖然心中不願,但這種事也不是她能決定的,隻能勉強一笑,說道:“皇後娘娘所言甚是,臣妾等都明白。”
就在這時,德妃忽然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嘲諷:“想來陛下看我們也是膩了,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是該添些新人進宮,好爲皇室開枝散葉。”
她的話音剛落,衆人便都看向了她,德妃卻仿佛沒有察覺到衆人的目光。
鄭曦顔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她深深地看了德妃一眼,聲音中透着一絲警告:“陛下念及舊情,即便後宮添了美人,也不會忘記諸位,德妃這話出了未央宮就不要再說了。”
“多謝皇後娘娘提醒,臣妾銘記在心。”鄭曦顔的提醒讓德妃許略微收斂了些,但心中仍是不以爲意。
德妃的目光轉向宜昭儀,隻見宜昭儀聽到選秀的消息後,臉色微微一變,雖極力掩飾,但眼中的不安仍是顯露無疑。她膝下已有一子,如今再度有孕,這幾年來恩寵不斷,可後宮的争鬥與變故,讓她深知未來的路并不平坦。
鄭曦顔注意到了宜昭儀的異樣,關切地問道:“宜昭儀,本宮瞧着你這肚子又大了些,最近食欲如何?”
宜昭儀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聽到鄭曦顔的話。她的手輕輕撫摸着肚子,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采薇見狀,輕聲提醒道:“娘娘,皇後娘娘問您話呢。”
宜昭儀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說道:“啊?娘娘剛剛說什麽?臣妾沒聽見。”
鄭曦顔并沒有責怪,隻是微笑着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許昭容則在一旁輕笑道:“昭儀娘娘該不會是聽到陛下要選秀了,擔心自己将來會失寵,這才沒聽到皇後娘娘的話吧。”
她的話雖然輕描淡寫,但其中的意味卻是不言而喻。宜昭儀的臉色頓時一僵,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她強自鎮定地回答道:“昭容姐姐說笑了,隻是方才在想些事情,沒有聽清皇後娘娘的話罷了。”
鄭曦顔點了點頭,笑道:“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安心養胎,不要胡思亂想。”
“是!臣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