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曦顔立于紫宸殿外,她凝視着面前那位禦前公公,隻見他面色蒼白,額間細汗密布,不住地以袖擦拭,那慌張之态,猶如秋風中搖曳的枯葉。
“陛下此刻,正在處理政務?”鄭曦顔的聲音輕柔,“本宮有要事求見陛下。”
公公聞言,眼神閃爍,欲開口卻似被無形之鎖束縛,唇齒間隻餘下微弱的喘息。正當氣氛凝滞之際,殿内突然傳來一陣細膩而暧昧的聲響,如春水蕩漾,又似暗夜低語,打破了周遭的靜谧。
“陛下~臣妾…臣妾…嗯嗯~”那聲音纏綿悱恻,透着無盡的風情。
鄭曦顔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随即恢複平靜,淡淡問道:“誰在裏面?”
禦前公公身軀一震,顫抖着聲音答道:“回…回皇後娘娘,是…是張修媛,她…她仍在殿内侍奉陛下。”
鄭曦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原來是她。”她輕聲細語,仿佛隻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夜是她侍寝,現在都什麽時辰了?她還沒回宮?”
禦前公公小心翼翼道:“是!”
鄭曦顔的目光轉向禦前公公,說道:“既然陛下正忙,本宮自是不便打擾。待陛下閑暇之時,還請公公代爲轉達,就說本宮曾來過。”
禦前公公聞言,心中大石落地,卻也不免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捏了一把汗,連忙躬身應承:“是!奴才遵命,奴才恭送皇後娘娘。”
鄭曦顔緩緩轉身,走上鳳輿,姿态優雅而從容。随着她的一聲令下,“回宮。”鳳輿緩緩啓動。
路上,霜凝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慨,低聲道:“陛下怎能這樣?還有那張修媛,簡直不知羞恥爲何物!”
鄭曦顔輕輕擡手,制止了霜凝的繼續,“住口!”
霜凝聞言,連忙低頭認錯:“奴婢知錯,娘娘息怒。”鄭曦顔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心中卻已盤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紫宸殿内,禦前公公正細心地爲蕭玄琛整理着龍袍的每一處褶皺。
蕭玄琛面色神清氣爽,一身歡愉。
“陛下,方才皇後娘娘親臨,有要事求見陛下。”禦前公公輕聲道。
蕭玄琛聞言,眉宇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皇後?她怎麽來了?”
“回陛下,皇後娘娘言及有要事求見,但……”李福全說到這裏,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皇後可曾說了什麽?”蕭玄琛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冷冽。
“皇後娘娘隻是問了昨夜是張修媛侍寝,可一直不曾回宮,倒也沒問什麽了。隻讓奴才來知會陛下一聲,她已來過。”禦前公公的聲音愈發小心,生怕自己成爲那無辜的池魚。
蕭玄琛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冷冷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禦前公公全退下後,紫宸殿内恢複了往日的甯靜,隻餘下蕭玄琛一人,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與此同時,浴房内,水汽氤氲,仿佛人間仙境。張夢娢置身于這溫熱的懷抱中,任由熱水沖刷着身體的每一寸肌膚,試圖洗去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那些深深淺淺、密密麻麻的印記,卻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上,提醒着她剛剛發生的一切。
她的面容平靜如水,眼神中卻藏着深深的疲憊與無奈。侍奉在側的宮女小翠,見她如此模樣,不禁笑道:“修媛娘娘真是好福氣,得陛下如此寵愛,怎的還不見娘娘展顔一笑呢?”
張夢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冷冷道:“高興?也沒什麽值得高興的。”
“奴婢在紫宸殿侍奉這麽久,還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寵愛一個妃嫔,就連皇後娘娘都不曾有過這般恩寵,娘娘您可是獨一份呢。”
“是嗎?”她輕聲呢喃,語氣中滿是自嘲與無奈。
小翠聞言,臉色微變,卻也不敢多言,隻得低眉順眼地繼續服侍着。
張夢娢閉上眼,任由思緒飄遠,渾身的酸疼,都在提醒着她,蕭玄琛不過是把她當作一個玩物罷了。
張夢娢心中不恥,若是能自己選,她才不會入宮。可是她沒得選,父親想要報答襄王,自己不過就是一枚棋子罷了。
一連幾日,都是張修媛侍寝,這下後宮衆人真是坐不住了。
晚膳過後,蕭玄琛來了未央宮。
殿内,鄭曦顔正俯身案前,以慈母之心,陪着孩子們習字。
忽聞殿外傳來禦前公公那特有的尖細嗓音,悠長而清晰:“陛下駕到——”這一聲瞬間打破了室内的甯靜。
蕭姝玥聞言,小臉上綻放出驚喜的光芒,手中的狼毫筆不由自主地滑落,她猛地站起身,直奔向殿門,口中歡呼着:“父皇~”那清脆的童聲,如同天籁之音。
蕭玄琛步入殿内,臉上洋溢着難以掩飾的喜悅,随即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彎腰将女兒緊緊抱在懷中,那動作中滿是寵溺與疼愛。“玥兒,想父皇了沒有?”
“想啊!父皇都好久沒來看玥兒了。”
“都是父皇不好,父皇這幾日忙于國事,疏忽了我們的小玥兒。”蕭玄琛輕輕撫摸着女兒的秀發,眼中滿是柔情。
鄭曦顔帶着兩位皇子,緩緩步出書房,向蕭玄琛行禮,“臣妾恭請陛下聖安,陛下萬福金安。”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金安。”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蕭玄琛揮手示意。
“謝陛下/父皇。”
蕭玄琛抱着蕭姝玥,步入書房,目光落在桌上孩子們的字迹上,他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稷兒的字,真是越來越有風骨了,不愧是朕的兒子。”
“兒臣多謝父皇誇贊。”
鄭曦顔見狀,輕輕一笑,轉身對身旁的侍女紫蕊輕聲吩咐道:“紫蕊,天色不早了,你帶孩子們下去安寝吧!”
“是,娘娘。”紫蕊領命而去,帶着三位小主子,緩緩退出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