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的好像就是在昨天一樣。“
鄭婉顔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輕聲細語地問:“姐姐,你對陸燃定是有所了解的,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提及即将成爲自己夫君的名字,她的臉頰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绯紅,羞澀與期待交織,心中卻也暗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鄭曦顔溫柔一笑,安撫道:“他呀,是個極好的人,你大可安心。”
“有多好呢?我至今未曾謀面。”鄭婉顔的言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與好奇。
鄭曦顔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等你們成了婚,你不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鄭婉顔眉頭微蹙,憂慮之色浮現:“可若他不喜歡我,畢竟我們素未謀面,他心中未必就有我的位置。”
鄭曦顔聞言,反問一句,意味深長:“那你呢,你一定會喜歡他嗎?”
鄭婉顔輕歎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與釋然:“唉,我喜不喜歡又有什麽用呢?既已許下婚約,也隻能順其自然,認命罷了。”
鄭曦顔苦笑,心中五味雜陳:“也是。”
“姐姐,我常想,爲何女子一定要成婚呢?好像不成婚,便是大不韪,這到底是什麽道理?”鄭婉顔的眼中閃爍着不解與困惑。
鄭曦顔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她從未深思過這個問題,此刻竟也有些語塞。
“連姐姐也不知嗎?”鄭婉顔追問道。
鄭曦顔苦笑搖頭,神色間難掩無奈:“這世道,女子多受束縛,遵循着既定的規矩前行,婚姻之事,似乎是天經地義,難以逃脫的宿命。”
“姐姐貴爲皇後,卻也不見得滿心歡喜,我這小女子,将來成婚之日,又能有多少喜悅可言呢?”鄭婉顔的話語中帶着幾分自嘲與悲涼。
鄭曦顔聞言,不禁啞然失笑,輕拍她的肩,笑道:“你這小鬼頭,怎會有如此深沉的感慨?這些話,定是哪裏聽來的歪理吧?”
鄭婉顔卻認真答道:“哪裏需要聽來,不過是自己心中所想,有感而發罷了。”
“别讓那些雜念侵擾了你的心神,你隻需靜心籌備這門喜事,要高高興興的出嫁才是“ 鄭曦顔溫柔說道。
“嗯,知道了。“ 鄭婉顔輕聲應答。
随後,鄭曦顔精心籌備的嫁妝緩緩擡入眼簾,紅綢輕揚,金銀珠寶熠熠生輝,每一件都透露着不凡與厚重。鄭婉顔望着這滿室的嫁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即化爲感動,“姐姐,這…這也太過厚重了。“
“哪裏厚重了?“ 鄭曦顔輕笑,寵溺地摸了摸鄭婉顔的頭,“女子出嫁,自當風風光光,這些不過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罷了。“
“多謝姐姐,我有一個做皇後的姐姐,等我嫁入陸家,自然沒有人敢輕視。“ 鄭婉顔的話語中帶着幾分傲氣。
鄭曦顔目光柔和,語重心長地道:“婉顔,無論身在何方,無論遇到何種境遇,記得,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嗯,我記下了,姐姐。“ 鄭婉顔鄭重地點了點頭,随即不舍地告别了姐姐,在碧落等人的護送下,緩緩步出宮門。
時光荏苒,轉眼間,婚期已至。陸燃的大婚之日,上京城内熱鬧非凡,名流貴胄雲集,共襄盛舉。而襄王,爲避免引起蕭玄琛的猜疑,雖未親臨,卻也派人送上了厚重的賀禮,表達了他的祝福與敬意。
夜幕低垂,星辰點點,陸燃在衆人的簇擁下,緩緩步入婚房。門輕啓,一陣涼風攜着花香拂面而來,鄭婉顔端坐于婚床之上,手中緊握着那把精緻的團扇,遮掩着羞澀的面容,眼中既有期待也有緊張。
随着陸燃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鄭婉顔的心跳不禁加速,手中的團扇握得更緊了幾分。終于,那身影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微微擡頭,透過團扇的縫隙,試圖窺視這位即将成爲她夫君的男子,卻隻見一片朦胧的輪廓,更添了幾分神秘與期待。
“都退下吧。“ 陸燃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待房中衆人一一退出,隻餘下他們二人時,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鄭婉顔的手心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努力保持着端莊的姿态,心中卻如同小鹿亂撞,既期待又害怕。而陸燃,則緩緩向她靠近,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她的心上,讓她的心跳更加劇烈。
陸燃立于她身前,指尖輕顫,緩緩伸出欲摘取她手中輕搖的團扇,那扇面上繪着春日桃花,絢爛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愁,恰似他此刻的心境。但在即将觸及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停止了,眼中閃過一抹猶豫。想要逃避,也在掙紮,但必須要面對,他終是緩緩取下了那柄團扇。
團扇之下,鄭婉顔的臉龐如春日裏最溫柔的風,她微微仰首,眼眸中閃爍着期待,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盈盈望向陸燃。
陸燃的面容平靜無波,他刻意地偏過頭去,不敢直視那足以讓他心亂如麻的笑容。他的眼神遊移,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麽可以逃避的借口。鄭婉顔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她輕輕啓唇,聲音中帶着一絲質問:“你爲何不看我?你在逃避什麽?”
這一問,如同驚雷般在陸燃心中炸響,他身形微震,顯然未曾料到自己的心思會被如此直白地揭露。他愣了片刻,終是低聲道:“抱歉。”二字雖輕,卻承載了太多未說出口的情愫。
随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将手中的團扇輕輕擱置在一旁的婚床上,那團扇似乎也在無聲地訴說着一段未了的情緣。他轉身,步伐略顯沉重地走向飯桌,桌上佳肴,美酒盈樽。
鄭婉顔見狀,怒氣與委屈交織,她猛地起身,裙擺輕揚,如同怒放的牡丹,步步緊逼,直至陸燃面前。“你這是什麽意思?”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陸燃沒有回應,隻是默默執起酒壺,爲自己斟滿了一杯酒。他舉杯,一飲而盡。
鄭婉顔見狀,更是怒不可遏,“你竟敢這麽羞辱我?”
陸燃放下酒杯,酒意微醺,卻也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轉身,正視着鄭婉顔,語氣中多了幾分誠懇:“我沒有要羞辱你的意思。”
“你這還不叫羞辱我?”鄭婉顔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哽咽,“這酒,合卺酒,本應是你我共飲,意味着着夫妻同心,你卻獨自飲下,這是何意?”她的眼眶泛紅。
陸燃望着她,心中五味雜陳,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是我疏忽了,但請相信,我并無輕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