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琛面色略顯蒼白,眉宇間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疲憊。鄭曦顔目光中滿是關切,輕啓朱唇,言語間滿是柔情:“陛下這氣色少了幾分往日的紅潤,臣妾這便吩咐下去,精心炖制一盅參湯,給陛下補補身子。”
蕭玄琛聞言,輕輕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好,便依皇後之意。”
“陛下,國事雖重,然龍體更需保重。奏折如山,總也有閱盡之時,不可過多操勞才是。”鄭曦顔勸道。
蕭玄琛聞言,笑容更甚,“朕知道了了,皇後不必憂心。”
“好!”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内的甯靜,隻見蕭承逸,一身錦衣華服,手執一卷宣紙,滿臉興奮地跑來,喊道:“父皇母後,快看!兒臣的字今日得了先生的誇贊,先生說兒臣的字大有長進。”
鄭曦顔與蕭玄琛相視一笑,目光随即轉向他。他身後還跟着蕭承稷,步伐穩健,眼神中透露出超越年齡的沉穩。
蕭承逸幾步跨到禦前,雙手恭敬地将字卷遞上。蕭玄琛接過,細細端詳,隻見筆走龍蛇,字字遒勁有力,确實大有進步。他滿意地點點頭,贊道:“逸兒的字果真有了進步,确是越發有大家風範了。”
“多謝父皇誇獎,兒臣定當繼續努力。”蕭承逸躬身行禮。
此時,蕭姝玥也蹦蹦跳跳地來到鄭曦顔身邊,依偎在她懷裏,用稚嫩的聲音說道:“母後,玥兒也想像哥哥們一樣,學寫字,好不好嘛?”
鄭曦顔慈愛地撫摸着她的發頂,溫柔笑道:“好,玥兒想學,母後自然教你。”
一家五口其樂融融,溫馨至極。蕭玄琛望着這一幕,心中滿是欣慰。鄭曦顔将三個孩子教養得如此出色,尤其是蕭承稷,小小年紀便展現出非凡的才智與勤奮,深得朝野上下贊譽。
“稷兒,來,到父皇這邊來。”蕭玄琛招手示意,語氣中滿是慈愛。
蕭承稷聞言,上前幾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清脆而沉穩:“兒臣參見父皇。”
“朕前幾日又聞先生提及你,贊你勤奮好學,更難得的是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蕭玄琛的目光中滿是贊賞。
蕭承稷聞言,卻微微低頭,謙遜道:“兒臣不過是遇到不懂之處,多問了幾句,全賴先生耐心解答,兒臣不敢居功。”
蕭玄琛聞言,笑聲爽朗,眼中滿是欣慰:“稷兒不必過謙,你的聰慧與勤奮,父皇都看在眼裏。身爲太子,你肩上的擔子不輕,但你的表現,從未讓朕失望過。”
“兒臣定當謹記父皇教誨,不負所望。”蕭承稷再次躬身行禮。
院子裏一片和諧與溫馨,仿佛連風都輕柔了許多,帶着秋日的暖意,輕輕拂過。
午膳時光悄然流逝,殿内彌漫着淡淡的飯菜餘香,鄭曦顔輕撫過袖邊細膩的雲錦,緩緩吩咐道:“紫蕊,你帶他們去偏殿小憩片刻。”
“是!”
鄭曦顔轉眸望向他,眉宇間凝着淡淡憂慮,輕聲問道:“陛下,日頭漸高,您可要一同休憩片刻?”
蕭玄琛輕歎一聲,神色更爲凝重,緩緩道:“顔兒,朕心中有一事,想要與你商量。”
“何事啊?”鄭曦顔溫婉回應。
“朕欲冊立張修媛爲妃,皇後意下如何?”蕭玄琛的話語,如同平靜湖面投下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鄭曦顔聞言,心中一驚,面上卻迅速恢複平靜,以柔和卻堅定的語氣道:“陛下,冊封之事關乎禮制,張修媛雖得陛下寵愛,然無子而封妃,實乃違背祖訓,恐難服衆。”
蕭玄琛眉頭緊鎖,似乎對鄭曦顔的回答早有預料,卻仍是不甘心地問:“皇後是覺得此舉不妥?”
鄭曦顔微微欠身,解釋道:“臣妾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張修媛入宮時隻是婕妤,侍寝過後便一躍成了修媛,晉升之路已顯倉促,這本就不合規矩。若再未育有子嗣便晉爲妃位,恐引得後宮人心浮動,寒了衆姐妹的心。兒臣更擔心母後不悅,請陛下三思。”
蕭玄琛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堅決之色:“朕意已決,若真要封妃,又有何不可?”言畢,他緊盯着鄭曦顔。
鄭曦顔心中五味雜陳,見他一意孤行,自己再多言也是無益,遂輕歎一聲,道:“陛下若真有此意,臣妾自當遵從。陛下乃九五之尊,後宮之事,自然由陛下決斷。”
“好!”蕭玄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又随即被憂慮所取代。
“隻是母後那兒,陛下需得想好如何跟母後商議此事。”鄭曦顔見狀,心中暗自苦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蕭玄琛一臉犯愁,他自然是知道母後不會同意。“這樣吧!皇後改日去給母後請安時,向母後提及此事,順便幫朕勸勸母後。”
鄭曦顔差點兒就笑出了聲,無奈的點頭應下,“臣妾遵命。”
蕭玄琛聞言,輕輕拉起鄭曦顔的手,溫柔地握在掌心,眼中滿是柔情:“顔兒,朕知這些日子疏忽了你。但你要記得,無論何時何地,你才是朕的皇後,朕的心裏一直都有你。”
鄭曦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輕聲道:“臣妾記得,臣妾一直都記得。”
“好!”蕭玄琛頓時眉開眼笑。
蕭玄琛留在未央宮小憩,鄭曦顔侍奉他躺下,輕輕解開了他衣襟上的結扣,動作滿是溫柔。待得蕭玄琛安然躺下,随後悄然退出寝殿,留下一室的靜谧與淡淡的龍涎香。
碧落,攙扶着鄭曦顔至一旁軟榻坐下,目光中滿是關切。“娘娘,您看起來心事重重,陛下與您方才商議了何事?”
鄭曦顔輕歎一聲,“他要冊立張修媛爲妃。”
碧落聞言,臉色驟變,驚呼出聲:“什麽?立張修媛爲妃?這……這怎麽可能?張修媛雖得愛,但她膝下并無子嗣,按祖制,如何能越過衆多嫔妃,直接封妃呢?這豈不是亂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