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内,夜色如墨。鄭曦顔坐于案前,身旁圍繞着孩子們正在練字。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添了幾分幽靜。
碧落悄無聲息的走入,輕輕在鄭曦顔耳畔低語:“娘娘,已依您的吩咐,将那湯品送去了,今夜又是懿妃侍寝,陛下一定會喝的。”
鄭曦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好,本宮知道了。”
話音未落,一道嬌小的身影忽地躍入她的懷抱,蕭姝玥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糯糯地喊道:“母後~玥兒困了。”
鄭曦顔眼中滿是寵溺,輕輕抱起她,柔聲道:“好!困了那就回去睡吧。”
“嗯!”蕭姝玥甜甜地應了一聲,依偎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
鄭曦顔轉而對蕭承稷與蕭承逸兄弟倆說道:“母後帶玥兒去休息了,你們兩個别太晚,早點兒回去睡。”
“是!兒臣恭送母後。”兩人起身,恭敬行禮。
待鄭曦顔與蕭姝玥的身影消失在偏殿的轉角,書房内,蕭承逸終于按捺不住困意,癱坐在椅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神中滿是疲憊。“皇兄,我真的好困啊,能不能……”
蕭承稷的目光從弟弟未完成的字迹上掠過,帶着幾分嚴厲,說道:“逸兒,今日事今日畢,你怎可輕易言棄?坐好了,繼續寫。”
蕭承逸雖心有不甘,卻也明白皇兄的苦心,隻得無奈地重新提起筆,繼續在那宣紙上留下稚嫩的字迹。
鄭曦顔安頓好蕭姝玥後,回到書房外,見那盞孤燈依舊亮着。“都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寫?”
碧落在一旁笑道:“娘娘您看,兩位殿下如此勤勉,真是難得。”
鄭曦顔步入書房,目光溫柔地掃過兩個孩子,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明日再練也不遲。”
蕭承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雀躍,正欲放下筆,卻見蕭承稷不爲所動,依舊埋頭苦寫。“母後,今日之事,切不可拖到明日。母後先去睡吧!兒臣們馬上就寫完了。”
鄭曦顔望着蕭承稷堅毅的背影,心中滿是欣慰與驕傲,但更多的還是心疼。“不可逞強,累了就回去歇着,知道了嗎?”
“母後放心,兒臣心中有數。”蕭承稷回道,這份成熟與穩重,讓鄭曦顔既感欣慰又略感酸楚。
鄭曦顔沒有再多言,孩子們有自己的想法,作爲母親,她隻需默默支持,不會過多幹涉。她輕輕退出書房,回到寝殿,洗漱後便睡下了。
次日清晨,天邊初露晨曦,宜昭儀便去了玉華宮。她身着一襲淡雅宮裝,繡着細碎蘭花,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靜靜地坐在正殿之中。
而在未央宮内,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鄭曦顔精緻的臉龐上,她正對着銅鏡,細緻地梳理着烏黑的長發。碧落輕步上前,聲音中帶着幾分恭敬:“娘娘,奴婢适才得知,宜昭儀一早便去了玉華宮。”
鄭曦顔聞言,手中的玉梳微微一頓,随即恢複如常,淡淡道:“本宮知道了,你且去安排,讓人密切留意,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言罷,她又似想起了什麽,補充道:“還有,本宮這些日子忙于政務,壽安宮那邊可還安好?”
碧落連忙回禀:“娘娘放心,壽安宮一切如常,兩位公主在太後娘娘的照料下,甚是安好。”
鄭曦顔輕輕點頭,心中暗自思量,她曾對沈傲凝許下承諾,定當護得兩位公主周全,她絕不會食言。“命人仔細盯着壽安宮,兩位公主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
紫宸殿内,蕭玄琛已離宮上朝,留下張夢娢一人,獨坐床榻之上,她的肌膚因昨夜的激情而泛着淡淡的粉紅,頸間那幾道吻痕更是醒目,如同春日裏最嬌豔的花朵,卻也在無聲地訴說着昨夜的瘋狂與沉淪。她勉強支撐着身體,緩緩起身,很是疲憊。
宮女們魚貫而入,爲她準備沐浴更衣,一番忙碌之後,張夢娢終于恢複了往日的端莊,隻是那蒼白的臉色與眼中的倦意,卻怎麽也掩蓋不住。坐上前往玉華宮的轎辇,她閉目養神,神情有氣無力。
抵達玉華宮,宮女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轎,張夢娢的雙腿因長時間的站立而微微顫抖,幾乎要支撐不住,幸得宮女及時攙扶,才未至失态。“娘娘小心。”宮女輕聲提醒,滿是關切。
踏入玉華宮正殿,一陣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小太監恭敬地通報:“娘娘,宜昭儀已等候多時,此刻正在殿内。”
張夢娢微微點頭,吩咐道:“備些早膳來吧,本宮有些餓了。”
待得一切安排妥當,張夢娢步入正殿,隻見宜昭儀端坐于榻上,見她到來,連忙起身行禮,舉止間盡顯端莊。“參見懿妃娘娘。”
張夢娢輕輕擡手,柔聲道:“姐姐無需多禮,快些坐下吧。”兩人落座後,宜昭儀不經意間瞥見了張夢娢頸間的吻痕,十分醒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随即又恢複了常态,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張夢娢嘴角勾起一抹溫婉而略帶深意的笑,“姐姐終究還是來了。”
宜昭儀目光銳利,直截了當地問:“你,早就料到我會來?”
張夢娢輕輕一笑,“姐姐是聰明人。”
宜昭儀聞言,眉頭微蹙,直率依舊:“好了,别再繞彎子了。你直接告訴我,究竟用了什麽狐媚手段,讓陛下對你如此着迷?”
張夢娢輕輕放下手中精緻的茶杯,那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每一個細微之處都經過精心雕琢。“姐姐别着急啊!”她輕輕拍了拍小腹,“妹妹我這會兒,正餓得緊呢。姐姐可曾用過早膳?若是沒有,不妨一同享用?”
宜昭儀臉色微變,随即冷聲道:“我不餓。”
張夢娢不以爲意,反而更添了幾分笑意,“可我真的餓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