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晟手中的刀動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目光疑惑的落在了鄭曦顔的身上。
鄭曦顔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陰狠,緩緩轉身,冷聲道:“選吧!别讓我動手取你的命!”
蕭玄琪漠視着她的背影,可眼裏卻依舊閃着微弱的光亮,嘴角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毒酒,一臉決然的飲下了。
“你赢了,鄭曦顔,願你這一生,平安順遂,富貴無虞!”蕭玄琪的眼裏滿是釋然,真心希望她能夠幸福。
鄭曦顔睜開了雙眼,邁着沉重的步伐,一臉冷漠的走了。
蕭玄琪眼裏帶淚,嘴角卻笑着,直到眼前一暗,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嘴裏溢出了毒血,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在一點一點兒的流逝,直至死亡的到來。
“王爺……”很快,牢獄裏便傳出了襄王妃凄慘的喊聲,鄭曦顔乘着馬車回了宮。
路上,鄭曦顔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覺得心裏好像空落落的,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蕭玄琪死了,她應該高興的,可好像,她又沒那麽高興。
碧落坐在一旁,秀眉微皺,有些擔心。
霜凝這時悄悄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張晟,霜凝已經年滿二十五歲了,按照宮規可以出宮嫁人了。
自張晟成爲禁軍統領後,兩人之間的來往也密切了些,對他便生了幾分好感,這一切,碧落都看在眼裏。
早在三年前,娘娘便問過她們幾個,若是想出宮嫁人,會安排好一切,還會親自爲她們挑選夫婿,當時她們幾個都一口拒絕了。
出宮嫁人,哪有留在娘娘身邊好,可如今,她瞧着霜凝許是動了嫁人的心思了。
很快,蕭玄琪在獄中自盡的消息便傳開了,加上又有襄王妃的作證,蕭玄琪被奪了爵位,貶爲庶人。而因襄王妃檢舉有功,襄王府上下并未受到牽連,但需搬離襄王府,且終身不得踏入上京城半步。
半個月後,一切皆已塵埃落定。
……
這天,碧落瞧着霜凝新興高采烈的回來,不用猜就知道她指定是又去見張統領。
“你跟我來!”碧落沉着臉,說話的語氣沒有半分的溫度。
霜凝臉色微微一變,有些擔憂的跟了上去。
兩人回到住處,碧落的臉色很是難看,冷聲質問道:“霜凝,你剛剛去哪兒了?”
“沒……沒去哪兒,就是去了一趟尚衣局,将娘娘的幾件新衣拿了回來。”霜凝一臉的心虛,低着頭,不敢擡頭直視她。
碧落的眼神有些滲人,跟在娘娘身邊這麽多年,身上也多了幾分的威嚴,“在我面前,你覺得你能瞞得過我嗎?”
“我……”霜凝揉搓着雙手,有些羞愧。
“你喜歡張統領?”碧落直接挑明了,這幾日,霜凝經常找借口出未央宮,十次有八次都是去找他的,這些,隻要有心人留意一下便不難得知。
“我……我是喜歡他,難道這也不可以嗎?”霜凝反問道,張統領長得好看,人也溫柔,是個難得的如意郎君,娘娘待她們很好很好,可現在她也确實有了成婚的想法,在這宮裏,受人尊敬,沒什麽不好的,可也更想過安穩的日子。
“那他呢?他喜歡你嗎?”碧落直接問道。
“我……我還不知道?”霜凝瞬間就洩了氣,她不确定張晟是不是喜歡自己。
碧落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生氣道:“你啊你!這麽上趕着,你說讓我說你什麽好啊!”
這時,一個小宮女走了過來,微微俯身行禮,“碧姑姑,霜姑姑,娘娘醒了,正叫二位姑姑呢。”
碧落立刻就往外走,沒再多說什麽。
霜凝連忙也跟了上去。
寝殿裏,鄭曦顔坐在梳妝台前,閉着雙眼,輕輕地按壓着眉心處,臉上還有些疲倦,“娘娘!”
“醒來怎麽也不見你們兩個,做什麽去了。”
霜凝低着頭拿起桌子上的梳子便開始爲她梳發。
碧落看了霜凝一眼,還是選擇了爲她隐瞞,“沒什麽,奴婢剛剛在跟霜凝商量,娘娘的生辰快到了,娘娘生辰那日,該怎麽做才能讨得娘娘的喜歡。”碧落滿臉的笑意。
霜凝低着頭,表情很是心虛的附和着:“是啊!奴婢可都想好跟娘娘讨什麽賞賜了。”
鄭曦顔看着她們兩個,她們兩個自小便在自己身邊侍奉,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這幾日霜凝經常外出,她也都知道。
“霜凝,讓本宮猜猜,你今天想要的賞賜……”鄭曦顔嘴角輕揚,滿臉笑意的看着她。
霜凝突然就擡起了頭,不知爲何很是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