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覺得很好!”陸初宜剛剛不過小抿了一口,但連茶是什麽味道都沒嘗出來,現下也隻能硬着頭皮敷衍過去。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陸太妃可是有心事?哀家怎麽瞧着你心不在焉的,臉色瞧着也不是很好,怎麽了?”鄭曦顔關切道,神情一頓,但很快就又恢複如常。
“臣妾……多謝太後娘娘關心,許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太後娘娘不必挂懷!”陸初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淡定的回應着。
鄭曦顔臉上露出了然于心的神色,笑着回道:“那就好,若是不舒服了,一定要請太醫看一下。”
“是,臣妾多謝太後娘娘。”陸初宜微微躬身,一臉平靜的回道。
一上午,鄭曦顔都是忙着召見内外命婦,沒有一刻的停歇,臨近中午時衆人才散去,隻剩成陽郡主未曾離去。
“母親留下來陪女兒用膳吧!”鄭曦顔笑着說道。
“好。”成陽郡主也想跟女兒多待會兒,她們母女總算是能說說體己話了。
蕭承稷知道外祖母留在了未央宮,便派人傳話來,要蕭姝玥去紫宸殿用午膳,他們兄妹三人一同用膳。
膳廳
“母親坐!”鄭曦顔挽着成陽郡主的胳膊,嗓音溫柔道。
“好,娘娘也坐!”成陽郡主看到自己的女兒如今終于苦盡甘來了,既高興又心疼,“顔兒,這些年,你受苦了。”
聽到這話,鄭曦顔心裏微微一顫,一股悲傷湧上心頭,嘴角苦笑着搖了搖頭道:“之前所受的委屈和苦楚,如今都值了。”
“是,都過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成陽郡主緊緊地握着她的手,情緒稍稍變得有些激動。
“母親說的是,今後母親也不用顧及什麽了,多進宮陪陪女兒。”鄭曦顔像個小孩子一樣,對着長陽郡主撒嬌,也隻有在母親面前,她才能稍稍放下戒備,輕輕松松的做自己。
“好,母親一定多進宮,多來看看你。”成陽郡主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
“嗯。”
用過膳,鄭曦顔屏退了宮人,她靠在成陽郡主的肩膀上,輕輕地閉上雙眼,臉上的神色很是悠然自得。
“顔兒,你之前出宮去過盧府?你可是……”成陽郡主問道。
鄭曦顔并未睜眼,平靜的說道:“母親猜的沒錯,稷兒未來的皇後,女兒覺得盧玄的嫡長女是個不錯的人選。”
“範陽盧氏乃百年的名門望族,族中弟子一向有出息,即便是旁支,爲官的也不在少數,陛下若是能娶了範陽盧氏的女子當皇後,那必然是多了一份助力,可範陽盧氏一向不與皇室聯姻,此舉隻怕是……”成陽郡主有些擔憂道。
“女兒自然清楚這些,但現下,女兒已有了辦法,母親放心便是。”鄭曦顔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也是在這一刻,鄭曦顔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卑鄙,費盡心機爲稷兒娶到範陽盧氏的女子,這與當初蕭玄琛算計娶她,有什麽區别?
鄭曦顔臉上的表情一頓,心情變得很是沉重,她這樣做,與當初的蕭玄琛有何區别?
成陽郡主察覺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對,輕聲道:“顔兒,怎麽了?”
“母親,我……”鄭曦顔現在有些亂,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盧令媛已經與崔兆淩定下婚事了,她如果真的要那麽做,那豈不是……
“到底怎麽了?”成陽郡主有些着急的問道。
鄭曦顔皺着眉看她,強迫自己冷靜,沖她搖了搖頭道:“沒事,女兒沒事,剛剛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都是不要緊的事,母親不用擔心。”
“真的?”成陽郡主眉心緊皺,一臉的擔憂。
“真的,女兒真的沒事!”鄭曦顔再次靠在她的肩膀上,臉上的神色卻是越發的沉重起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