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臣都聽母後的。”蕭承稷雖然有些疑惑,但卻并未想太多。
之後,弘遠大将軍又接連上奏幾次,蕭承稷這才同意,将兵權收回。
……
這天,宣華帶着孩子們離京,城外,鄭曦顔騎着馬前來送她,“宣華等等!”
宣華坐在馬車裏,聽出了她的聲音,眉心微微一皺,眼底流露出一絲的不舍,曾經,她以爲皇嫂是真心待她的……
馬車停下了,來人看到是太後娘娘,立刻跪下行禮,“參見太後娘娘!”
鄭曦顔從馬上翻身而下,快步走到馬車旁,聲音中帶有幾分的祈求道:“宣華,我來送你!”
宣華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手,強裝冷靜道:“多謝太後娘娘,隻是天色已不早了,宣華還要趕路,就不與太後娘娘多說了,還請太後娘娘見諒!”
“走吧!”宣華滿臉冷漠的說道。
“宣華,這一别,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話跟我說嗎?”鄭曦顔眉心緊皺,嗓音變得有些哽咽。
宣華微微側目,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一隻手停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拉開簾子。
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發生的一切,都知道了。
可知道了又怎麽樣呢?她什麽都做不了,即便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皇兄自己自作自受造成的,皇嫂也有她的苦衷。
可爲什麽?爲什麽這一切要由她來承受呢?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所以隻能選擇逃避,走的遠遠的,離開上京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沒有,太後娘娘請回吧!太後娘娘今日能夠前來相送,宣華感激不盡!”宣華的語氣很是冷漠,沒有半分的溫度。
“管家,繼續走!”
“是。”管家爲難的看了太後娘娘一眼,恭敬地行過禮,“走!”
鄭曦顔沒有攔她,隻是退至了一旁,看着長長的隊伍,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她的眼前,眼裏早已蓄滿了淚水,心裏很是痛苦難受。
鄭曦顔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冷厲的風吹在她的身上,她卻絲毫沒有感到冷。
碧落擔心她着涼,上前勸道:“娘娘,宣華大長公主已經走遠了,我們還是回宮吧!這兒涼,當心您的身子啊!”說着便将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是啊!娘娘,我們回宮吧!”霜凝也跟着勸她。
鄭曦顔眼角落下一滴淚,随後轉身,翻身上馬,掉頭回去,“駕~”
……
回宮後的晚上,鄭曦顔發了高燒,當晚太醫院值班的太醫全部趕到了未央宮,蕭承稷知道後,也是立即趕往了未央宮。
天快亮的時候,鄭曦顔的燒才退去,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沒有進宮,也沒有嫁人,一直生活在外祖母的家鄉。
外祖母自幼在江南長大,那裏民風淳樸,景色宜人,小時候,外祖母經常會給她講關于江南的事情,她很是向往,一直都想去看看,可卻一直都沒能找到機會去。
“娘娘,娘娘……”碧落輕聲喚她,還不停地晃她的身子。
鄭曦顔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緩緩睜開雙眼,嘴唇幹裂,臉色很是蒼白,“娘娘醒了,太醫……”
一時間,寝殿裏所有人又忙了起來,鄭曦顔頭暈暈的,渾身很是乏力,沒有一點兒的力氣。
……
鄭曦顔養了半個月,身子這才漸漸痊愈,臉上總算是有點兒精氣神了。
這天,成陽郡主進宮看望她,順便向她提起了一件事,“陸家的意思是,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陸燃也該官複原職了。”
“你父親和你祖母也是這個意思,陸家與我們畢竟是姻親,婉顔也終歸是你的妹妹,這件事上,陸燃畢竟沒有釀成大錯……”
鄭曦顔一隻手撐着額頭,眼眸微微下垂,臉上漸漸浮上一抹不耐,打斷了母親的話道:“母親,皇宮禁軍皆有陛下直接掌管,我病了這麽久,也實在是沒精力去管這些。”
“這樣吧!找個時間,女兒跟稷兒提一嘴!”鄭曦顔敷衍着回道。
成陽郡主最是了解自己這個女兒,這麽說,那便是不同意了。
“好。”成陽郡主微微一笑道。
成陽郡主走後,鄭曦顔直接讓人在亭子裏擺了一張搖椅,躺上去緩緩閉上雙眼,一臉的惬意。
如今正值夏日,今日的陽光也并沒有很刺眼,一切都剛剛好。
鄭曦顔養病的這幾日,蕭承逸和蕭姝玥也很少會來打擾她,這幾日,雖然病着,但卻是她這些年來,過的最舒服自在的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