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妃的喪儀之事,皆由碧落一手操辦。
而此時,陸初宜早已在随從的護衛下,一路南下。
盧墨羽什麽都沒過問,一直跟在她身邊保護着她。
經過兩個月的長途跋涉,終于到達了江南……
一晃八年過去了。
上京城郊外,一輛華貴的馬車上載着的是盧玄的嫡長女盧令媛。
盧令媛年滿十六歲,早已過了及笄之年,如今回京,是爲與崔兆淩完婚。
三年前崔兆淩的嫡長兄去世,因此兩人的婚事便耽擱了,如今三年孝期一過,兩人的婚事便立刻提上了日程。
馬車裏,盧令媛身着一襲淡雅的流雲錦袍,清新脫俗而不失高貴。發髻高挽,以珍珠與玉簪點綴其間,每一縷發絲都透露出精心打理的痕迹,卻又自然得如同天成。她的面容,清麗絕倫,眉若遠山含煙,眼似秋水凝波,唇不點而朱,膚若凝脂,令人見之忘俗。
八年前,盧令媛便知道自己日後會成爲清河崔氏一族的宗婦,這八年來,她都爲這個目标而努力着。
身爲範陽盧氏的嫡長女,她深知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從未有一刻懈怠過。
盧令媛手持一卷古籍,時而低頭沉思,時而擡頭望向遠方,眼中閃爍着對知識的渴望與對未來的憧憬。
坐在一旁的婢女青蕪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的跟前,輕聲道:“姑娘,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嗯。”盧令媛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古籍,接過茶,動作優雅的小抿了一口。
“姑娘這三年可是沒白等,如今終于等到與崔家公子成婚了。”青蕪笑着打趣道。
盧令媛臉上并無任何情緒變化,對于這個未來的夫婿,盧令媛沒有太多的印象。
她嫁的人是清河崔氏一族的繼承人,嫁的是這個身份,而不是這個人!這便是她的責任。
突然馬車外傳來一陣兒騷亂聲,“保護姑娘!”
一群盜匪沖了出來,将他們團團圍住。
“發生了什麽事?”盧令媛冷靜道。
“姑娘不必怕,不過是一群喽啰罷了!上……”領頭的護衛立刻帶人與之交戰起來。
範陽盧氏這等世家大族,出行皆有部曲随從護衛,巡場的盜匪根本不是對手。
“爾等還不速速放下武器投降,此乃範陽盧氏中人,膽敢放肆?”
那些盜匪一聽,瞬間便猶豫了。
“範陽盧氏又如何?今日想從這過去,就得聽老子的,弟兄們,給我上!”
“啊……”
“姑娘,我們該怎麽辦?”青蕪擔心道。
盧令媛很是冷靜,不慌不忙的開口:“無須擔心!”
“可……”
這時,馬車外已經有盜匪靠近了,雖然被解決掉了,但還是盜匪不停的靠近。
青蕪聽着打鬥聲,害怕的雙腿直打顫,聲音顫抖道:“姑娘,我們會不會……”她的話還沒說完,馬突然受到了驚吓,在原地亂竄,随後便朝着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啊……”
盧令媛的身子晃動的厲害,根本坐不穩,“姑娘……”青蕪下意識的去扶她,可一個沒坐穩,直接從馬車裏摔了出去。
“姑娘……”
“青蕪……”盧令媛這下慌了神,深受震驚,強迫自己冷靜,可馬車跑越來越快,她隻能緊緊的拽着窗戶。
“救……救命啊……”
護衛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馬車早就不見蹤影了,不知道帶着盧令媛跑去了什麽地方。
……
馬車一路狂奔,盧令媛撞得身上都是傷,不小心撞到了頭,直接暈在了馬車裏。
這時,剛好有人路過,發現那馬好像失控了,飛快上前将馬控制住,這時拴馬的繩子也斷了,盧令媛便從馬車裏摔了出來,正好掉進了他的懷裏。
此人名叫楚生,寒門出身,自幼拜在山上靈山寺方丈門下學習武藝,下山路過此處,沒想到就救了她。
楚生身材挺拔,皮膚因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而略顯粗糙,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霧,直視人心最深處的堅韌與不屈。
楚生看着懷中的女子,耳朵不自覺的紅了,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兒,好長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覺她隻是暈倒了并無大礙,便将她輕輕地放回了馬車上。
看到馬車上範陽盧氏的标記,楚生連忙後退幾步,背過身去,守在周圍。
……
天漸漸黑了,盧令媛失蹤的消息已經傳回了盧府。盧玄派了不少人暗中找尋,不敢驚動他人。
一旦傳出去,盧令媛的清白受損,今後便隻能一輩子青燈古佛了。
楚生爲人正直,光明磊落,一直等着她醒來。
馬車裏,盧令媛的發髻散落,身上的衣服也起了褶皺,有些狼狽。
她的眼皮微微動了動,片刻後便醒了過來。
她猛地坐起來,掀開窗簾,便看到了不遠處站立的人,眼神變得驚恐,頓時花容失色。
楚生的耳朵很是靈敏,察覺到後緩緩轉身,輕聲道:“你醒了?”
“你是誰?”盧令媛滿臉恐慌的問道。
“你别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叫楚生,路過這兒的時候,你從馬車上摔下來暈倒了,還有印象嗎?”楚生的嗓音低沉而沙啞,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