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棂,斑駁地灑在金碧輝煌的宮殿内,給這莊嚴之地添了幾分溫馨與柔和。鄭曦顔端坐于錦緞繡花的寶座之上,眼眸中閃爍着淡淡的笑意,“好,母後啊!在宮外過的可好了。”她輕輕啓唇,語調中帶着幾分不經意的炫耀。
蕭姝玥一聽,立時急了起來,小巧的嘴唇一張一合,如同春日裏忙碌的蜂鳥:“母後!我也要出宮,下次,下次能不能帶兒臣出宮嘛!”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難掩心中的急切與向往。
蕭承逸見狀,也不甘落後,稚嫩的聲音中透着堅決:“我也要去!我也要!”兩個孩子一唱一和,頓時讓整個宮殿充滿了喧鬧。
鄭曦顔嘴角微抽,眉宇間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寵溺,正欲開口安撫,卻見紫蕊悄然步入,行禮後輕聲禀報:“娘娘,盧姑娘已經睡下了。”
蕭姝玥聞言,秀眉輕輕一蹙,大眼睛裏滿是不解與好奇,“盧姑娘?誰?盧令媛嗎?”
鄭曦顔并未直接回應,轉而關切地詢問:“盧姑娘情緒如何?”
紫蕊低眉順目,沉聲答道:“娘娘放心,盧姑娘服下奴婢熬制的安神藥後,已顯平靜,神色安詳了許多。”
鄭曦顔聞言,心中稍安。
蕭姝玥見狀,更加按捺不住好奇心,扯了扯鄭曦顔的衣袖,嘟囔道:“母後,到底出什麽事了?盧姑娘怎麽突然進宮了?”
鄭曦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言細語道:“不過是偶遇,見她孤身一人,便邀她進宮作伴幾日。”語氣中滿是風輕雲淡,卻又不失細膩入微的關懷。
“作伴?”蕭姝玥秀眉緊鎖,更顯不解,“上次賞花宴上,您對她就格外關照,如今她都要成婚了,母後卻将人帶進了宮……”她的話語中帶着幾分疑惑。
鄭曦顔輕歎一聲,伸手輕撫蕭姝玥的發頂,眼神中滿是寵溺與溫柔:“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麽多幹嘛?”
正當此時,霜凝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打破了殿内的溫馨氛圍:“娘娘,盧夫人遞了牌子,求見娘娘,說是來接盧姑娘回府。”
鄭曦顔聞言,面色微變,随即恢複如常,沉聲道:“讓她進來吧。”
言罷,鄭曦顔輕揮衣袖,看向他們二人,語氣中帶着幾分嚴厲與慈愛:“你們兩個,還不快去上課?若是讓你們皇兄知道你們兩個又逃學,看他怎麽罰你們。”
“有母後在,皇兄不會罰兒臣跟三皇兄的。”蕭姝玥一臉讨好的說道。
“這次母後不會給你們求情的,回去上課!”鄭曦顔故作嚴肅道。
蕭姝玥與蕭承逸對視一眼,皆是面露苦色,“母後……”
“成王殿下,長公主,陛下已經回紫宸殿了。”宮人小聲提醒道。
兩人臉色瞬間大變,一刻也不敢耽誤,拔腿就跑出了壽康宮。
鄭曦顔看着他們兩個的背影,扶額輕笑,一臉的無奈。
片刻之後,盧夫人步入殿内,恭敬行禮:“臣婦給太後娘娘請安,太後娘娘萬福金安。”言辭懇切,态度謙卑。
鄭曦顔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盧夫人免禮,請坐。”
盧夫人謝過恩典,緩緩起身,開門見山道:“臣婦今日前來,實則是來接小女回府。媛兒自幼長在範陽老宅,性情疏野,不懂宮中規矩,恐會沖撞了貴人,還望太後娘娘體諒。”
鄭曦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聲道:“夫人過謙了。若說範陽盧氏出身的姑娘都不懂規矩,那天下間恐再無懂規矩之人了。”
盧夫人聞言,心中五味雜陳,躬身行禮,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太後娘娘厚愛,臣婦感激不盡。但媛兒身爲臣子之女,住在宮裏,這不合規矩,還望太後娘娘能夠體諒。”
鄭曦顔嘴角微微上揚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低聲笑道:“哀家與令愛甚是投緣,本欲收她爲義女,範陽盧氏爲我大梁鞠躬盡瘁,奉獻頗多,哀家拟封她爲郡主,夫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