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向着慘叫聲傳來的第二處戰團看去。
隻見在慘叫聲落下後,一道人影帶着驚人的沖擊力,掀飛了數十具煉屍後,從中硬生生沖了出來。
這位不是别人,正是那宮裝美婦。
隻是眼下的此女極爲狼狽,不但披頭散發,臉上還有大片黑色斑點在遊走。
顯然這是中了屍毒。
當從煉屍群中沖出來,她的嬌軀在半空搖搖欲墜。身上的氣息,也大降了七七八八。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隻見大群煉屍再度撲了上來。
這讓宮裝美婦花容失色,然後就要遁走。
“轟!“
可就在這時,距離她最近的一具煉屍,煉屍之軀轟然爆開。
爆發出來的黑色屍毒,呈現環形沖擊在了她的身上。
一時間這宮裝美婦的身形往前一個趔趄。
緊接着,她就感受到身後傳來了陣陣破風聲。
一具具煉屍尚未完全靠近,就直接自爆。
被一股股屍毒沖擊後,宮裝美婦的速度大減。
趁着這個機會,更多的煉屍沖了上來,将她給淹沒。
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屍群當中就發出了一道絕望的呐喊。
在李行舟的注視下,片刻間的功夫屍群就一哄而散,向着剩下的那二人包圍而去。
至于其中的宮裝美婦,則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那兩人,本來就承受巨大壓力。
面對更多的煉屍的淹沒,後果可想而知。
這兩人也想沖出屍群的包圍,但随着一具具煉屍的自爆,他們的身形被阻擋淹沒,根本就無處可逃。
哪怕其中一人,逃到了陣法結界的邊沿,但因爲那少女将陣法開啓,使得幾人作繭自縛,對方也被結界阻擋了下來。
在李行舟的注視下,随着第二具結丹期煉屍的自爆,第三人也在慘叫聲中飲恨。
而剩下的最後一人,面對所有煉屍的自爆和圍攻,下場可想而知。
不多時,李行舟的周圍就安靜了下來。
一具具煉屍站在半空,整個養屍之地落針可聞。
“這……”
看到這一幕,李行舟瞠目結舌。
顯然他沒想到,隻是随意一個嘗試,堂堂四位結丹期修士,其中還有三人都是結丹後期的存在,就全部死于眼前這些煉屍之手。
而他最初的目的,其實是希望這些煉屍,能有一部分聽令,然後将那四人有所拖延而已。
沉吟片刻後,李行舟細數了一番。
在斬殺了四位結丹期修士後,煉屍損失了一百多具。
并且剩下的這些煉屍當中,有不少都氣息虛浮,身上還有諸多嚴重的傷勢。
這些煉屍駐足在半空,不斷呼吸着。
這種呼吸也是一種吐納方式。
周圍那股陰冷的氣息,逐漸沒入了它們的體内。
随之這些煉屍的氣息和傷勢,在慢慢恢複。
這種修複速度,是遠超常人的,甚至堪比一些煉體士。
這就是煉屍之體的強悍之處。
看着這些煉屍,李行舟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牽魂絲。
然後他神識鼓動,繼續注入其中,很快就感受到那數百道震顫的無形絲線。
隻見這數百具煉屍,齊刷刷地看向了他,仿佛在等待着他的下一道命令。
這讓李行舟有些驚訝和狂喜。
他手中的牽魂絲,應該比他想象中的神妙。
他猜測此寶就算是落在一個築基期修士的手中,同樣能操控此地的煉屍。
沉吟間隻聽李行舟道:“都到那邊去。”
然後他就看到數百具煉屍二話不說,向着李行舟身側的方向掠去,很快就全部集中在了一處。
這些煉屍目光兇惡,但看向他時,卻沒有流露出任何殺機。
看到這一幕,李行舟眼中的狂喜更甚。
雖然此行有些波折,但結果還是讓人滿意的。
那就是他成功将數百具煉屍給掌控。
并且這數百具煉屍的修爲和戰鬥力,遠超他最初的預料。
“砰砰砰砰……”
就在他内心狂喜之際,突然間隻聽一陣撞擊聲傳來。
李行舟扭頭看向了那尊懸浮在半空的黑色棺椁。
隻見之前還安安靜靜的棺椁,棺材闆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這東西是活了?
亦或者是在棺椁當中,有什麽東西不成。
李行舟内心驚疑不定。
同時他的反應也奇快無比,神識注入手中牽魂絲後,朗聲道:“打開這具棺椁。”
聽到他的命令,數百具煉屍齊刷刷向着半空的棺椁掠去。
“砰砰砰……”
與此同時,棺材闆震動的頻率更快了。
從棺椁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變得更加陰冷。就連其上彌漫出來的黑色氣息,都變得肉眼可見。
數百具煉屍眨眼就将半空的黑色棺椁團團包圍。
隻見一隻隻長滿了屍毛的手掌,抓在了棺材闆上。
李行舟本以爲,這棺材闆應該具有某種封印,很難開啓。
可讓他訝然的是,随着這些煉屍一掀,棺材闆就被掀飛了出去。
棺椁當中,有大片濃郁的黑氣翻滾湧動。
一股蟄伏的深邃氣息,就在其中。
就在數百具煉屍将棺椁給打開後,翻滾蠕動的黑氣當中,傳來了一聲怒吼。
“找死!”
然後一道像是仰躺在棺椁中的人影一掠而出,懸空站在了棺椁的上方。
李行舟順着對方看去……
隻見這是一個身着亮青色立領長袍,一頭白發随意披散,看起來五十來歲的老者。
這老者面容蒼白如紙,漆黑的雙目凹陷,雙唇更是呈現一種不太正常的黑色。
此人身形消瘦,從袖口中垂下的一雙手掌,皮包骨頭。
指甲鋒利修長,給人一種能抓穿鋼闆的既視感。
手指上,還戴着一枚玉扳指。
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這位的身上除了一股濃郁的屍煞氣息外,竟然還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方一出現,半空這位詭異的老者,便殺機閃爍道:“敢踏入我千花門地域範圍,殺我道侶和徒弟!我看你是活膩了。”
聽到這半人半屍白發老者的話,李行舟暗道看來跟他猜測的一樣。
之前那幾個結丹期修士,果然是千花門的人。
那三個女子,還是這白發老者的道侶,那中年男子則是對方的徒弟。
結丹後期修爲的徒弟,這不禁讓李行舟咋舌,對方到底是誰,莫不是那千花門的元嬰期老祖不成?
一想到這兒,他神識就向着對方籠罩而去。
并毫不遮掩的,查探對方的修爲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