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腦海中誕生的瘋狂念頭,就是去那離火宗,親自找李一看看!
原本按照他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會做出如此冒險舉動的。
但李一不同。
對方和他,是唯三的李家血脈。
能否爲李家複仇,能否重新讓李家壯大,全都維系在他們三人的身上。
在李行舟看來,李一值得他冒這個風險。
尤其是這件事情,或許還關乎到李家的至寶。
他還記得當初李一所取走的,是一顆石珠。
直到現在,李行舟都不知道那顆石珠,到底是什麽寶物,又有什麽作用。
但他即使打算以身犯險,眼下也不是時候。
因爲他正在前往尋找李家羅盤的路上,而且好不容易才趕到海族。
在李行舟看來,最好的計劃就是,将李家的羅盤至寶給找到後,立刻返回人族,前往那離火宗。
當然,這件事情他自不會那麽魯莽,必須得有詳細的計劃才行。
深吸一口氣後,李行舟壓下了内心的雜念。
至此,他又取出了一團天地之力的本源氣息。
回顧剛才他所施展的蔔算之術,可以說效果極爲強悍,甚至都能聽到被蔔算之人的談話。
李行舟猜測,這除了是他準備齊全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他和李一之間的因果線,太過緊密。
這一次,他開始蔔算起了李九。
可讓李行舟失望的是,在他的蔔算之下,竟沒有成功。
當然,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
他依然能隐隐感受到,李九時刻都處在痛苦當中。
另外,當年的李九,明顯比李一離他更近。
可這一次蔔算,李行舟卻發現李九比起李一,離他更遠了。
這也讓李行舟懷疑,莫非李九不在人族不成?
好在他至少得知了,李九如今還活着。
蔔算李九失敗,李行舟沒有停下,繼續蔔算起了淩妙人。
當年跟淩師叔結爲道侶,他自然不希望淩妙人出事。
隻是在他的蔔算之下,依然失敗了。
冥冥中他并沒有感受淩妙人的氣息和狀态。
這讓李行舟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凝重。
不過仔細回顧,剛才在他的蔔算之下,似乎有一絲波瀾。
這應該就表明,淩妙人還活着。
一時間李行舟聯想到了那塊封靈道石。
或許淩妙人藏身在那塊封靈道石中。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的蔔算才沒有任何效果。
畢竟封靈道石此物,能隔絕天地之力,甚至是天地法則。
一想到這兒,李行舟就稍微松了口氣。
至此,他的蔔算也徹底結束了。
内視一番,他發現這一次蔔算天機所耗費的壽元,有一百多年。
這點壽元,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
畢竟作爲化神期修士,他的壽命足有兩千餘年之久。
李行舟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四周。
剛才的蔔算天機,他引起了不小的天地之力波動。
略顯紊亂的天地之力,徐繞在他的周圍。
感受到這股天地之力的紊亂,李行舟沒有直接離開。
隻聽他道:“夫人能否感應到此地的紊亂天地之力。”
聞言,被他藏在袖口空間中的九幽武帝卻搖了搖頭,“讓夫君失望了,妾身無法感應到。”
李行舟原本還指望着,此地的天地之力波動,能讓九幽武帝從歸寂的狀态蘇醒。
現在看來,是他異想天開了。
于是他回頭看了身後的神土廢墟一眼,就徑直離開了。
看他所離開的方向,正是朝着之前蔔算到,紫碎山所在而去的。
李行舟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以一條直線走。
一路走一路打聽,隻要他到了靠近紫碎山的範圍,必然能打聽到才是。
如果耗費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并且始終沒有找到紫碎山的話,那他就再度施展蔔算天機的秘術就是了。
這次來,一定要将李家的羅盤給找到!
……
就在李行舟一路朝着紫碎山所在的方向而去時,此刻在距離他極爲遙遠的幻海城中……
天穹樓地底深處,那間屬于趙姓少年的煉丹室内。
此人正在催發着一道火焰,并操控着九龍護尊的副鼎,煉制着一爐丹藥。
趙姓少年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在他的催發下,九龍護尊副鼎都在瘋狂閃爍着靈光。
同時還能看到,他的神情緊繃,身軀都出現了細微的顫抖。
某一刻,但聽“嘭”的一聲,從九龍護尊副鼎的内部傳來。
聽聞此聲的刹那,趙姓少年就知道,他這一次煉制失敗了。
随着他身軀一個哆嗦,丹爐下方的火焰熄滅,靈光閃爍的九龍護尊副鼎,也偃旗息鼓,變得極爲平靜。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從中傳來,逐漸彌漫在整個石室當中。
“哎……”
趙姓少年一聲歎息,眼中滿是苦澀。
沒想到嘗試多次,最終還是失敗了。
“哼!”
就在這時,隻聽一聲冷哼,在寂靜的石室中突兀響起。
聽聞此聲,趙姓少年心中一緊,神情也變得無比警惕。
“誰!”
他一聲呵斥,然後回頭朝着身後看去。
這時他就看到了一個身着紫色長袍的耄耋老翁,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老翁滿頭銀白色的長發,用一根木簪子插成了一個發髻。
其面容清瘦,但保養的很好,除了細密的皺紋之外,臉色極爲紅潤。
甚至乍一看,還以爲這就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
讓人側目的是,老翁身上的華麗長袍上,還繡着一尊龍鼎。
這尊龍鼎極爲巨大,周圍還有九尊更小的副鼎。
而那九尊副鼎,跟趙姓少年面前的九龍護尊副鼎一模一樣。
在看到這仙風道骨老翁後,趙姓少年當即起身,朝着老翁恭恭敬敬一禮,“見過師尊!”
沒想到這耄耋老翁,竟然是趙姓少年的師尊。
這位也正是天穹樓聘請高階客卿長老,煉丹師丹陽子!
看着眼前畢恭畢敬的趙姓少年,丹陽子有些嚴肅道:“區區五級上品丹藥,你都煉制得如此費力。”
“這麽多年過去了,有這尊九龍護尊子鼎在手,你這煉丹的造詣,可謂一點長進都沒有。”
在老翁的語氣中,還有明顯不滿意和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