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坊間傳聞,中經開爲了自救,全力遊說有關部門,想讓銀廣夏無限期停牌,隻是由于有人堅決反對而未果。
将一個地地道道的騙子,化裝成一個無可挑剔的藍籌股,中經開把自己的想象力和背景都用過了頭。
對這種惡貫滿盈、無惡不作的公司,有關部門一怒之下,直接将其給“關”了!
曾經屢屢“逢兇化吉”的中經開猝死,在許多人的預料之中,因爲他們幹出來的那麽多事,都像是在玩火自焚、自掘墳墓。
當然,作爲他們的親爹财政部門,和業務主管部門人民很行,都曾嘗試對其進行力保,但卻遭到了其他監管部門的強烈反對,中經開最後還是難逃被撤消的命運。
這一次的327國債期貨多空對戰,可謂是中經開的“臭名之戰”。
從去年開始,有關部門宣稱要降低通脹率。
有基于此,市場上圍繞期貨品種到期後的、保值貼補率的高低,展開了全民大猜想,并就此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空前激烈的多空大戰。
與此同時,國債期貨市場各種真實版本的暴富神話,不斷上演。一些人就此暴得百萬、千萬甚至億萬身家,撈得人生第一桶金。
一位投資人當時投入15萬,三個月後即賺到295萬。套用當時的流行語就是,“自行車進去,寶馬出來”。
這還不是終極版本。有位财經大學的老師,利用所學專長,建立了保值貼補率計算模型,投入實戰,3萬進去,兩個月後變成了6000萬。
這一個個的傳聞,無不引人瘋狂。國債期貨的暴利效應,使得各路逐利資金蜂擁入場,滬交所的國債期貨交易,由此一躍成爲全球最大的金融期貨品種。
面對這種熱度,早就知曉走勢的唐偉東一方的資本,自然也不會放過,必須要進去分一杯羹啊。
這是正大光明的賺錢,不丢人!
通過自己的分析,萬國證券推斷國債的保值貼息率,應該在7%-8%之間。
按照這一計算,327國債将以132元的價格兌付。如果補貼兩年的話,對應的國債價格差不多在144.5元,而此時的國債價格卻是在148元上下。
于是,萬國證券聯合遼國發,果斷入場,大舉做空327國債。
相對的,中經開則是聯合一些大戶,開始高調做多,曾經創下了一日之内,吸納100多萬口327國債的天量大單(每一口是兩萬元)。
雙方的激戰,也就此展開。
由于滬交所對于各家機構有着嚴格的限制,每一家最多隻能持倉四十萬口。
因此,萬國一方,隻能向其他人“借倉”,來增加自己的持倉量,同時也是消除持倉量對自己的限制。
做空從1月19日正式開始,至春節前的最後一個交易日——27日,萬國的空倉量已經達到四十萬口。這已經是他們自己最大的持倉量了。
但是,他們手裏可是借了其他“友商”的大量倉位,所以,在2月16日的時候,他們的空倉持有量,已經達到了87萬口的高度。
這裏要說的是,萬國的這番操作,并不是管老闆親自操刀的。他這會兒還一直在航康呢,這些操作,都是萬國的何經理幹的。
2月16日管老闆回來後,發現情況有點不妙,于是當即決定不再開新倉,而且還要把手裏的空倉,逐步進行平倉、出局。
不過,現在平倉,必然就會給萬國造成巨大的損失。因此,萬國隻能繼續做空,期待着将327國債的價格打壓下來,以便減少自己的損失。
理想很豐滿,可現實很骨感。
萬國的目标太大了,想跑并不是那麽容易的。尤其是在看到他們有開溜的意思後,國債的價格更是居高不下。
這會兒,萬國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因爲他們爲了打壓價格,又開了一大波的空單。他們持有的空倉倉位,此時已經高達144萬口了。
到了22日,萬國的保證金已經透支。如果此時選擇平倉的話,就意味着萬國将要遭受無法接受的損失。
想轉而做多,更不可能了。
其他人都可以,就是萬國不行。因爲他們手裏的空倉太多了,做多隻能繼續推高國債的價格,隻會讓他們的損失更大。
而此時,已經得到具體貼息内幕消息的中經開,則是帶着多頭們,瘋狂的擡升國債價格。這無疑是将管老闆給逼上了絕路。
管老闆先是抱着僥幸,找到了滬交所的尉總,向他求助道:“尉總,能幫我個忙嗎?”
此時尉總還完全不知道管老闆在私底下的操作呢,對于他的到來也沒有在意。
“能不能給我增加點持倉量?”
“40萬口是統一規則,單獨給你增加,這不行!你突然要持倉量幹什麽?”尉總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可能超出了一些倉位......”
“那就趕緊平倉!”
第一個要求,被尉總一口就拒絕了。
随即,管老闆又提出了第二個要求:“那,交易所能不能發個通知?”
“什麽通知?”
“就說到現在爲止,交易所沒有接到财政部門貼息的通知。”
一聽這個要求,尉總都懵了,此時他終于察覺出管老闆有些不對勁來了。
作爲交易所的負責人,他怎麽敢發這樣的通知呢?萬一他這邊剛發完通知,财政部門就下了通知咋辦?那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嘛!
沒說的,管老闆的第二個要求,也被尉總給拒絕了。
管老闆一咬牙,再次提出了第三個要求:“那,能不能先把國債327的期貨交易停下來?”
“老管,我有什麽理由把交易停下來?再拿什麽理由恢複交易?什麽時候恢複交易?你告訴我這個事情該如何去做?”
因爲一個請求,就将國債的交易停止,這特麽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嗎?
尉總不敢,也不想!
管老闆的要求,一個都沒有得到滿足,隻能失望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