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副站長哀嚎一聲,當場被打翻在地,佝偻蜷縮着,頭上已經流出了鮮血。
就這,唐偉東仍然沒有打算要放過他的意思。
他随手撿起一根碎椅子上掉下來的木棍兒,鉚足了勁兒,沒頭沒腦的繼續對着副站長砸了下去。
凄慘的哀嚎,不停的從辦公室中響起,引得其他聽到動靜的人,紛紛探出頭來查探發生了什麽事。
也不知道副站長哪裏來的力氣,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将唐偉東推了一個趔趄,然後撒腿就往門外跑去。
結果剛出門口,就被站在門外的安保人員,給一腳踹翻在地。
恨恨的唐偉東,拎着棍子又追了出來,當着探頭探腦觀望的、那些人的面,繼續毆打着他們的副站長,一看就是下了死手,往死裏打的那種。
原本這種事,爲了“避險”,是不用唐偉東親自動手的。
可他偏偏就是這麽幹了,這也說明,他此時的憤怒值有多高,恨意有多濃了。
至于因爲動手,而導緻的後果,他甚至都懶得去想!
有人看事不好,偷偷的縮回辦公室打起了電話,不多時,幾名鐵路公安急火火的跑了上來。
對着正在“行兇”的唐偉東喝道:“住手,哎哎,讓你住手,你沒聽到嗎?”
唐偉東理都沒理他們,繼續在副站長的身上,發洩着自己的怒火。
公安怒了,當即就要上前制止,卻被幾名安倍人員,排成的人牆,給擋住了去路。
公安憤怒的指着這幾個安保人員喝道:“你們是什麽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都特麽讓開,要不然全把你們铐起來。”
幾名安保人員,龇了龇牙,仿佛遇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般。
大場面他們見的多了去了,這幾位公安,他們還真沒放在眼裏。
公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嚣張,不把暴擊機關放在眼裏的人呢。見自己說話不好使,馬上就開始通過對講機呼叫起了支援。
片刻後,又上來了大約七八個公安和保衛,而且還帶上了防爆警具。
這下他們的底氣足了,指着安保人員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都給我老老實實站一邊去。”
“妨礙執行公務,可是違法犯罪的行爲,别說我沒提前告訴你們。”
安保人員絲毫沒有要閃開的意思,莫大力沖着公安笑了笑,低聲警告他們道:“勸你們不要多管閑事,有些事不是你們能摻和的,地下的人,不值得你們幫他出頭。”
公安們微微一愣,依然強硬的說道:“我們是職責所在。”
“現在我同樣警告你們,如果你們再繼續阻攔我們的執法,不管你們是什麽人,一切後果由你們自負。”
莫大力也懶得再勸他們了,直接對着他們掀了掀,自己的短袖襯衣的衣擺。
前面的幾個公安,忍不住眼神一縮,臉上當即露出驚懼之色。
他們也顧不上地上正在被毆打、哀嚎的副站長了,迅速開始招呼着人後退。
因爲他們在莫大力的腰間,看到了一把令人恐懼的東西。
這事大條了,僅憑他們自己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稍微商量了一下後,他們當即向地方上的公安機關,發出了請求支援的信息。
青山公安局接到鐵路公安打來的電話後,同樣是大吃一驚,涉槍案件,可是了不得的大案。
尤其是在青山,這是多少年都沒出現過的事情了,現在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青山公安不敢怠慢,由局長陳愛國親自帶隊,大批的公安,急吼吼的向着火車站趕了過來。
同時他還給駐紮在當地的武警中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做好準備,如果現場情況惡劣,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他們過來支援的。
可剛到車站辦公樓所在的院中,陳愛國就感覺有點不對了。
因爲院子中停的那幾輛車,和車旁邊站着的幾個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有些面熟的感覺。
他還是相信自己一個老公安的,記憶力和直覺的。
但這會兒陳愛國也顧不得多想,跳下車之後,帶着人就沖上了樓。
樓上在對峙雙方的身後,唐偉東依然是咬着牙,“嘭、嘭、嘭”的甩着棍子,像打破麻袋一樣,捶打着那位副站長。
看到陳愛國上來之後,鐵路公安的人,趕緊上前,低聲對他說道:“陳局長,小心點,對方身上有槍。”
陳愛國點點頭,拎着槍,躲在樓道的牆角處,向外悄悄的張望了一下。
這一看不要緊,當時就呆了一下,尼瑪,堵着樓道的人裏邊,有幾個他還是認識的。
這不就是一直跟在唐偉東那厮身邊的那些人嘛,怪不得陳愛國看着樓下的那些車和人眼熟呢。
一想到在此行兇的,可能是唐偉東那厮,陳愛國差點把鼻子都給氣歪了。
他收起槍,就這麽堂而皇之了走了出去,這差點沒把其他人吓死。
剛才跟他交流的鐵路公安,反應慢了一點,一把沒抓住陳愛國,不由的在後面、焦急的小聲喊道:“陳局長,危險,危險……”
陳愛國卻是對着他們擺了擺手,腳步連停都沒有停。
他的手下一看,自己的局長都這麽“勇猛”,做下屬的自然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頭兒,隻身親自赴險,于是也隻能硬着頭皮,跟在陳愛國身後,持槍走了出來。
陳愛國認識安保人員,他們自然也認識陳愛國。
看到陳愛國出來,代嶽還笑眯眯的跟他打起了招呼:“陳局長來了……”
陳愛國點頭“嗯”了一聲,問他們道:“是那小子在裏邊?”
代嶽笑着點了點頭。
公安看到自家局長竟然跟對方認識,對方也沒有要掏槍的意思,不由得略微松了口氣,将端着的槍口,垂了下來。
能不動槍當然好了,能好好的解決問題,誰特麽喜歡當“英雄”啊!
陳愛國真是氣壞了,他擡腿就要上前,安保人員對他客氣歸客氣,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你們給我讓開!”
安保人員搖了搖頭,不過還是給他留了一道縫隙,讓他能看到裏邊的情況。
看到人群背後,唐偉東舞着棍子,像打沙包一樣,把受害者打的都快沒動靜了,陳愛國急了,大聲吼道:“我是陳愛國,你特麽的,趕緊給老子住手。”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你非要動手?你特麽的,把人打死了,你也得抵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