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伏案工作的顔青青詫異的擡起頭,先對保安說了句:“噢,謝謝啊,麻煩你了。”
“不客氣,不客氣”,保安喜滋滋的連連擺手說道:“那您忙,我就先回去了。”
能跟醫生混個臉熟,萬一以後再有什麽事,需要“求到”的時候,也好開口不是?
因此,即便是保安、保潔,有機會都是願意跟醫生搞好關系的!
顔青青微笑着颔首示意,然後才看向跟進來的郵遞員問道:“有我的信件?”
郵遞員點點頭,拿出來一個大大的“信封”,遞給顔青青道:“這是國際函件,按照規定是需要本人親自簽收的!”
“國際函件?”顔青青雖然疑惑,但當場并沒有說什麽,隻是随手的在簽收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種國際郵件又叫國際挂号函件,都是需要送達本人的,不能像普通信件那樣,可以随手丢在收發室,等着接收人去拿。
——挂号信現在國内依然有,但很多年輕人可能都不知道這玩意兒了,或者說根本就接觸不到了。
其實挂号信就是一種“給據郵件”,在郵寄時會被賦予唯一編碼、提供收據,并在投遞時要求本人或者可靠人員進行簽收,郵件運輸時也會被全程記錄追蹤,直到被簽收爲止。
鑒于挂号信的可靠性,基本不會出現丢失的情況,所以很多重要的信件都是會用挂号信來郵寄的。
當然,價格嘛也要比“平信”貴那麽一丢丢!
待郵遞員走後,顔青青看着這個确實寫着她的名字和單位地址的,信封上書寫着中英文雙語的國際郵件,一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往上倒八輩,她也沒想起自己有什麽“海外關系”啊。
——其實信封上是寫了發件人的地址的,隻不過全是英文,顔青青隻看到是從漂亮國的落山基寄來的,至于具體的地址她就看不懂了。
她又沒去過漂亮國,她咋知道比弗利山莊西側、日落大道南部的、希爾加德大道405号是幹啥的?
踅摸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個所以然來,幹脆也就不想了,顔青青拿起桌上的小剪刀,劃開了這封函件的封口。
信封内掉落出來的,首先是一張全英文的、還蓋着印章的、類似正式文件的紙張,另外還有其他幾張、同樣是全英文的類似介紹的資料。
就在顔青青要細看的時候,恰好有病人前來問診,她也隻能暫時将這些東西裝回了信封、放進了抽屜,忙起了工作。
這一忙,就把國際函件的事給忘了,一直到下班收拾東西的時候,她才想起還有這麽一封信沒看呢。
看着這封來自大洋彼岸的信件,顔青青怕自己的英文水平不夠、翻譯的不夠準确,想了想後,最終還是拿着這封信,來到了宿舍附近的一間網吧。
如果哪裏看不明白,可以臨時現從網上搜索嘛!
當她借助搜索,完整的看完這封信裏幾頁紙的内容後,顔青青内心的驚訝溢于言表,或者用一臉懵逼來形容更貼切。
因爲這是一封來自加州大學洛杉矶分校的邀請函,信中指名道姓的邀請顔青青,去這所常青藤名校就讀,信封上寫的希爾加德大道405号,就是他們的校址。
按照西方對大學的排名來說,加州大學落山基分校的醫學和生命科學,都是他們的優勢學科,甚至一度排到全世界高校的第七名。
雖說還比不上哈佛、牛津、斯坦福和劍橋這些學校的醫學專業,但絕對也是不容小觑的那一類學校。
——藍星兔家很多人,就喜歡妄自菲薄,其實藍星兔家的醫療水平,在全世界都是公認的高,這一點就連西方都是承認的。
這裏說的不是理論研究和科學技術,而是指的醫生的經驗和實操,以及醫療的效果和水平。
因爲藍星兔家的人太多了,人一多,各種病症就都會出現,醫生們在長此以往的接觸下來,水平想不提升都難。
如果将行醫年限相同的、一名藍星兔家的醫生和一個鷹醬家的醫生放在一起,毫不客氣的說,僅就醫術來說,藍星兔的醫生能甩鷹醬家的醫生好幾條街,這個由不得你不承認。
一年下來,藍星兔家的醫生,接診人數數都數不過來,而鷹醬家的醫生,甚至可能隻會接診幾十個病患,這尼瑪,怎麽比?
甚至有的症狀,藍星兔家的醫生,憑着經驗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麽病,而鷹醬家的醫生卻需要借助各種儀器進行分析,光效率上就沒法同日而語。
要是在藍星兔家看個病,半個月後才知道結果,做手術要等到半年甚至幾年後,你看看病患會不會把醫院給掀了。
知道爲啥很多外國人,包括航康人,有病都跑藍星兔家來看了吧?來了馬上就能看,看完馬上就能得到治療,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一些人一邊享受着社會制度的優越性,一邊享受着醫療的便利性,還一邊羨慕着人家的免費醫療,這就是典型的沒見過世面,隻憑着一些幻想,覺得人家哪哪都好。
實際上是,他們把自家想的太差了,把人家想的太好了,有能耐那些出了國的人别回來看病啊!
在看懂了這份邀請函後,顔青青先是懵圈,緊接着就是心中狂喜,若不是這會兒是在網吧裏不合适,估計她都能興奮的跳将起來、呼喊出聲。
但在興奮過後,她馬上又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自己并沒有向UCLA(加州大學洛杉矶分校)發出申請,他們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突然邀請自己去就讀呢?
自己這是何德何能,受到常青藤名校的垂青啊?總不能是人家知道自己是萬中無一的人才,所以上趕着來“巴結”自己吧,自己啥時候這麽出名了?
一直到從網吧出來,顔青青的腦子依然都是懵的,面對這樣一個好機會送到面前,她當然是願意把握住、去“深造”一番了,說不想去那是傻子。
可事情發生的太過詭異、太過突然,反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下不定決心了。
走着走着,就在她走到宿舍下的樓道門口時,看着這熟悉的場景,一道光亮忽然從顔青青的心頭亮起,不知道爲什麽,反正她就是下意識的想起唐偉東。
然後,她又想起了唐偉東在她面前,那近乎大言不慚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