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東趕到主着陸場的時候,主着陸場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工作人員,嚴陣以待、蓄勢待發。
唐偉東覺得,應該不止這一個着陸場,其他的備用着陸場,大概也有同樣的人員在預備着,……
其實早在兩天前,也就是飛船還沒發射升空的時候,幾個特殊的醫療急救箱,就從京城被用飛機運送到了四子王旗的主着陸場。
由于當時還沒确定,到底飛天的是誰,所以這幾個箱子裏,裝的是全部三個人的、包括與之匹配的、大量相同血型的血液,以及其他的相關醫療用品。
就像唐偉東猜想的那樣,此時除了四子王旗的主着陸場之外,包括海上的多個應急返回區,都做了相同的準備,嚴陣以待的保障着,返回艙和航天員的順利返回。
各着陸場的應急醫療車内,準備着上千件的醫療器械,幾乎就是把重症病房和手術室都給搬過來了。
着陸場的面積極大,至于返回艙具體會降落在哪裏,這個誰也不知道,所以爲了搜救的需要,像四王子旗的主着陸場,還準備了十四輛專用車輛,和五架直升機,從不同的方向,來搜尋返回艙的降落地點。
準備迎接,或者搶救,舍命出征的、航天英雄的回歸!
非常幸運,這次的降落的地點沒有出現偏差,淩晨六點二十三分,飛船返回艙按照預定計劃,準确的降落在了四子王旗的主着陸場。
烏泱泱的車隊和人群,都在急速的向着、返回艙的降落坐标瘋狂沖去。
唐偉東也不例外,他乘坐的車輛,也跟着其他的救援車輛,向着返回艙的降落地點猛沖而去。
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隻不過是想第一時間,親眼看一看,咱們自家的這第一位、完成飛天夢想的英雄!
僅僅數分鍾之後,大量的工作人員,就環繞在了返回艙的旁邊。
返回艙降落之後,不能第一時間打開,而是需要給航天員一個短暫的适應過程。
少頃之後,随着返回艙的艙門才被打開,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楊将軍的雙腳,重新踩在了堅實的大地上。
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返回艙在降落的那一刻,正是日出時分,京城的廣場上,正在同時進行着升旗儀式,……
由于唐偉東隻是一個觀衆,屬于是非專業人士,所以是沒有資格上前,接近航天員的,人家也不允許不相幹的人,去靠近、接觸航天員,所以也隻能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伸着脖子踮着腳的往裏瞅。
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看花眼了,隐約間,唐偉東看到航天員在從返回艙出來的時候,貌似嘴角有鮮血滲出,這讓他震驚不已。
可惜當場并沒有人給他解釋,據後來的說法,是通話器把航天員的嘴角割破了,......
那啥,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提,或許真的是這樣的原因吧,反正後來沒有再出現過這種情況!
就像神四爲神五鋪路一樣,神五在完成了自己的曆史使命之後,根據在這次載人飛天中飛船所遇到的問題,爲後面的神六飛船的制造,做了一百八十多項改進和優化。
就包括剛才說的,宇航服配套麥克風棱角太鋒利,把航天員嘴角給割破出血的問題。
還有所有人最關心的,那失聯二十六秒的問題,以及飛船進入預定軌道後,楊長官所聽到的,窗外傳來的、那神秘的敲打聲,……
——是誰,在敲打我窗?
載人飛天,一次任務完成的背後,是無數無名英雄的全力托舉,他們的衆志成城,令人動容。
可要說到最令人敬佩的,那就要非楊将軍莫屬了。
在整個飛天和返回的過程中,楊将軍表現出來的,隻有堅毅和淡然。
在遇到那失聯的二十六秒,以及進出黑障區,等等的一些關鍵節點上,在現場的、明知道結果的唐偉東,都忍不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
檢測到的、飛船内的楊長官,他的心率卻一直保持在70以下,沒有任何的波動,簡直是“恐怖如斯”,……
由此可見,楊長官的淡然是真的,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擁有一顆大心髒!
楊将軍坐在幾百噸的推進燃料上,卻就像是坐在自己的炕頭上,如此淡然的心态,反正唐偉東自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後來有媒體問他,在飛天的時候,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是什麽原因可以讓他願意把命搭上,來完成這次的任務的時候,楊将軍的回答簡單,但語氣卻是極爲有力。
楊将軍說的是:“我覺得,去實現一個民族的、千年的飛天夢想,對我們來講,你就是把命搭到裏面也是值得的。”
“隻要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我就敢上,……”
尤其是最後這句話,楊将軍說的時候,那叫一個铿锵有力,就跟感覺要沖鋒似的!
現場看完發射和返回,親眼見證完成了民族夢想之後,唐偉東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他倒是還想在這邊多待兩天,可李葉還挂記着孩子,加上有關部門派來的那位陪同人員,各種委婉的催促,不得已之下,他也隻能戀戀不舍的返航了。
這次沒有再繞道,唐偉東的空軍一号,直接從蒙村飛回了青山。
許久不回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也不能接着就走不是?
于是,唐偉東留在青山老家,多待了幾天,陪了陪父母妻兒,一直待到十一月初的時候,才飛回了航康。
因爲那邊何敬蓮也快要生産了,他這個當爹的,再不過去看看,多少也有點說不過去。
對于唐偉東,胡思玮那叫一個幽怨啊,尤其是知道,何敬蓮這次懷的又是一個男孩兒之後,胡思玮感覺就像天塌了一樣,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
人家(唐偉東的正牌女友),生的都是兒子,就她生的是個閨女,雖說唐偉東并沒有表現出什麽“重男輕女”的傾向,可胡思玮自己卻是跟魔怔了一樣。
可能正因爲她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原因,知道在豪門大族家裏,兒子和女兒的區别有多大,沒有生個兒子,她感覺就跟擡不起頭來似的,說話都有些底氣不足。
所以,唐偉東一回來,隻要一有機會,她就用各種方式來提醒唐偉東,“再生一個,再生一個,必須要生個兒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