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已是第二天早晨。
直到吃過早飯,蕭然依舊沒接到克裏斯托弗的電話。
由此可見,骷髅會内部的分歧其實不小,至今還沒有做出決定。
貝克教授倒是打電話過來,說耶魯曆史學院十點會開會讨論聯合探索協議的事情。
至于讨論的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對于這些事情,蕭然并不是很在意。
這趟紐黑文之行,本就是爲了掩人耳目。
能否跟耶魯大學達成合作,根本不重要,不過是演戲需要罷了。
昨天在耶魯校園内發現的那些東西,就已經物超所值。
吃完早飯,看外面天氣還不錯,秋高氣爽。
蕭然他們就離開酒店,準備在紐黑文逛逛。
此時的紐黑文,跟美國絕大多數城市一樣,市面一片蕭條,街道上冷冷清清,沒什麽好逛的。
好在這是一座大學城,街道上沒有多少流浪漢和瘾君子,治安還算可以。
在紐黑文城内,主要是在耶魯大學内外,有幾家規模不等的古董店,以及二手店,各具特色。
這些古董店和二手店,正是蕭然的目的。
蕭然他們剛從酒店裏出來,守在門外的幾名媒體記者,立刻湧了上來。
好在山姆他們早有準備,将這些家夥攔在了警戒線外。
被迫停住腳步的同時,一位記者已搶先開始提問。
“早上好,肖恩,我是紐黑文公民電視台記者,我們剛剛收到消息”
“你手裏有一個不知名殖民寶藏的藏寶圖,能否給大家展示一下?”
“據說這個殖民寶藏在波士頓,請問一下,寶藏的具體地點在哪裏?”
蕭然看了看這位本地記者,然後微笑着說道:
“早上好,這位記者朋友,看來耶魯曆史學院的保密工作真不怎麽樣!”
“沒錯,我的确有一張殖民寶藏藏寶圖,可惜的是,那張藏寶圖已經讓我給燒了”
“這是出于保密需要,那張藏寶圖就刻在我的腦海裏,卻無法拿出來向任何人展示”
“至于這處殖民寶藏的地點,誰也不能确定,否則的話,這個寶藏早就不複存在了”
“啊!你把藏寶圖燒了?”
現場響起一片驚呼聲。
那些媒體記者和衆多圍觀看熱鬧的家夥,都被吓了一跳。
驚呼的同時,這些家夥也暗自吐槽不已。
“真是個狡猾的混蛋,爲了保守秘密,居然燒了藏寶圖,做得未免也太絕了!”
人群中那些沖這處寶藏而來的家夥,一個個都恨得牙根直癢癢,卻無可奈何。
緊接着,另外一位媒體記者高聲提問道:
“肖恩,我是《紐約時報》的記者,我們收到消息,你昨天跟骷髅會的某些人進行了接觸”
“骷髅會爲什麽會找上你,是不是也要跟你們進行合作?能不能介紹一下相關情況?”
蕭然掃了一眼這個從紐約跟來的家夥,随即微笑着搖了搖頭。
“骷髅會有多神秘,你們肯定比我清楚,你們也很清楚,有關骷髅會的很多事情都是禁忌”
“所以你們才來這裏采訪我,而不是去墓穴那邊采訪骷髅會相關人士”
聽到這話,那位紐約記者不禁尴尬地笑了笑,顯然是被說中了。
其餘那些媒體記者也一樣,都笑着點了點頭。
這些家夥比誰都清楚,有關骷髅會的秘密,根本觸碰不得。
否則的話,就等着被炒鱿魚吧,沒有絲毫懸念!
如果不小心觸碰了一些禁忌,丢了小命也是有可能的。
看到這些記者的表現,蕭然隻是輕聲笑了笑,并沒當回事。
稍頓一下,他繼續接着說道:
“但我隻能說聲抱歉,有關骷髅會的任何問題,我都不會回答,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好了,就到這裏吧,我們準備好好逛逛紐黑文和耶魯大學,也祝大家度過美好的一天”
說完,他沖這些媒體記者揮了再見。
随即帶着伊蓮她們離開酒店門口,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山姆帶人立刻跟了上來,分散在周圍,保護這着他們。
公司其他員工和安保人員,也紛紛離開酒店,三五成群地出去逛街了。
出于安全考慮,每組員工身邊都跟着一名武裝安保,以防有人沖公司員工下手。
看到蕭然選擇步行,那些媒體記者和一些好看熱鬧的家夥,哪舍得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跟了上來。
蕭然他們卻當這些家夥不存在,一邊說笑閑聊着漫步而行,一邊欣賞着街道上的風景。
沒一會功夫,他們已來到同處這條街道的一家古董店門口。
紐黑文雖然很小,但高級知識分子雲集,還有很多身家不菲的富豪。
所以這裏有不少古董店,隻是規模較小,生意卻不錯。
來到門前,蕭然他們停住腳步,看了看這家古董店的門頭。
這家古董店開在一棟維多利亞風格建築的一層,門口有一個小花圃,種着一些花草。
由于天氣變冷,那些花草都已凋謝變黃,沒什麽看頭。
而在古董店的兩個玻璃櫥窗裏,卻擺着幾盆嬌豔盛開的花朵,頗爲美麗。
此外,兩個櫥窗裏還挂着幾幅油畫,擺着兩件小型雕塑,很有一點情調。
蕭然掃了一眼漆成綠色的門窗,微笑着說道:
“看來這應該是一位愛爾蘭裔開的古董店,咱們進去看看,或許有令人驚喜的發現也說不定”
說着,他就帶着伊蓮她們走進了這家古董店。
山姆他們則留在外面,警惕地盯着周圍的動靜。
就在蕭然他們進門的同時,古董店老闆也向外走來。
看到他們的一刹那,這位五十多歲的白人男子,不禁頓了一下。
緊接着,他才微笑着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肖恩先生,歡迎光臨我的古董店,我是布萊恩,很高興認識你”
蕭然微笑着點了點頭。
“早上好,布萊恩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的古董店看上去很有特色,所以我們才進來逛逛”
說着,他就跟布萊恩輕輕碰了一下肘部。
就在他們打招呼之時,同在古董店内的另外兩個人,正好奇地看着這邊。
這兩個家夥都是五六十歲的白人,穿着整潔得體,看着像是兩位學者。
他們之前坐在會客區内,每人面前都放着一杯咖啡。
看到蕭然他們進來,他們才從沙發上站起來身來。
很顯然,他們應該是布萊恩的朋友,三人之前是在聊天。
跟布萊恩打完招呼後,蕭然又沖這兩人微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兩人也一樣,紛紛點頭緻意。
打過招呼之後,蕭然這才開始觀察這間古董店的情況。
這家古董店的面積不大,隻有120平方左右,室内劃分出幾個不同的區域。
但是,店裏的東西卻不少,幾乎擺滿了整間古董店。
一眼望去,有來自古希臘和古羅馬的雕塑作品,來自古埃及的陪葬品等。
還有從中世紀直到現代的、西方各個曆史時期的繪畫作品和雕塑等等。
店裏還有不少中國書畫作品和瓷器,來自非洲的木雕,美洲本土的印第安古董文物等等。
在會客區旁邊,豎着兩排直達天花闆的高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
書架上似乎有不少古籍,既有來自西方世界的,也有來自中國及亞洲各國的。
再就是其它各種雜項物品等等,琳琅滿目。
當然,店裏這些東西的真僞和價值,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轉眼的功夫,蕭然已将這家古董店飛速掃視了一遍。
掃視過程中,他那雙隐藏在墨鏡背後的眼睛裏,接連閃過一道道驚喜之色。
但是,他的表情卻很正常,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布萊恩先生,沒想到你的店裏竟有這麽多好東西,看來我今天真是來對了!”
蕭然故作驚喜地說道。
布萊恩點了點頭,随即接茬說道:
“過獎了,肖恩,你可以在這裏走走看看,希望你能有所發現”
“你是最頂尖的職業尋寶人,借此機會,我也想學點東西,長點見識”
說着,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很顯然,這位古董店主多少有點不服,對蕭然的能力并不是很認同,甚至認爲是炒作而已。
他有這種想法,再正常不過了。
在古董藝術品收藏鑒定領域,靠的是眼力和經驗,還有豐富的知識積累。
所有這些,都需要常年累月的時間來積澱,才能慢慢提升。
像蕭然這麽年輕,哪有什麽積澱!自然談不上眼力和經驗。
正因爲如此,布萊爾才會産生這樣的想法,也可以說是輕視!
對于他的想法,蕭然瞬間就已猜透。
他卻沒有在意,隻是輕聲笑了笑,随即開始在店裏參觀。
對他來說,還巴不得被别人輕視呢!
但是,輕視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