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一切收拾妥當了，臨出發……

桂兒猶豫，終是開口，

“煙姐姐，主子有事出去了，咱們……走罷……”

少女聽了，沒什麽反應，最後再看了這棟繡樓一眼，起身，上了馬車。

簾幕緩緩落下，終是隔絕了一切，也，切斷了回頭的可能……

……

再說白亦堯，一按，直接跳到了選秀那天，一眨眼便發現自己坐在高座上，旁邊坐着兩位太後。

依着以前老皇的嫡妻，原皇後爲東太後，而新皇的生母則爲西太後，東太後依舊爲尊，不過也自知局勢，沒什麽心思，便從此吃齋念佛，不理世俗，頤養天年。

故而西太後隻得掌管六宮事務，想着兒子登基後也不立後，趁此機會，也該盡快爲中宮尋主了。

待宦官校對好一衆秀女，東太後再撐了半盞茶功夫，本來沒什麽興趣，稱心神不甯，離開了。

西太後自然是要操心的，看着吳海一卷一卷地展開各位秀女的出身，時不時地問慕容城的意見，卻見他興緻索然，要睡不睡的模樣，難道兒子忙國事忙昏了？連女色都不不感興趣，這怎麽行！

然而慕容城就是真困，一大早起來上朝，而後還要來看這上百人的架勢，本來他一慣就是下朝後去補覺，現在倒好，案幾上一摞摞的卷軸，一個一個挑看，得到什麽時候！

“城兒，你看這柳尚書之女，還有這何侍郎三女……還有這……”

太後也耐心，一個個地細看着，大概三分之一的名門閨秀，其餘是品級較低的官員之女或平民之女，自大将軍府之事後，百官們自然不是傻的，這平時溫和的新皇，怎麽做事……

反正君心難測，于是都兢兢業業的，夾着尾巴，特别是那些前朝大臣，生怕自己就成了下一個“意外”。

反正皇帝握着絕大部分軍權，也不用顧忌通過婚姻加強勢力，去聯結名望貴族，不過還是要均衡一些這些出身的。

慕容城勉強端坐着，神色慵懶，看着寬大的紗帳下跪着的衆女，少女們一動不動的，端的是合禮得體。

耳邊再聽着太後的絮叨，晃了晃頭，坐起身，拿起手邊的茶盞，先喝了半杯，真是，現在都沒吃得上早膳，也不想花什麽精力了，

“那就……這，還有這個，這個……”

随手打開，看了看少女們的小像，瞧得順眼的，都塞給吳海，無比随意地道，

“就這些罷……”

吳海一一展開，太後看了看，都還不錯，

吳海适時提示，道，

“陛下，按照規矩，是要選三十六位采女，再封位分，可這還缺一十二位呢……”

“剩下的母後幫着選罷，兒子累了，先回去了……”

慕容城潇潇灑灑起身，直接離開了，随侍宦官沒想到皇帝就要離開，愣住片刻，慌忙跟了上去。

“唉……這叫什麽事啊……”太後歎道。

吳海忙開解着，

“許是陛下國政繁忙，累壞了，娘娘請再挑挑，這裏面的都是德才兼備的，亦或是容貌上乘的，娘娘請看……”

抱出了一堆比較出色的卷軸。

卻聽太後微帶不滿，道，

“這容貌再好又有何用？倘若不是個心思好的，豈不是害了皇兒……”

“是是是，太後娘娘所言極是，是奴才眼光淺了……”吳海跪着請罪，虛心道。

“你想的也沒錯，可這男人啊，是聽不進這些話的……”

太後放了卷軸，歎道，先前那位與太子有染的宮妃也是容貌生得不錯，可惜以色侍人，沒撐得多久，漸漸失了寵愛，不免生了怨念，才……

還有那宸妃，先帝最爲寵愛，有上等的容貌，又心思玲珑，不然怎麽聖寵不衰呢，皇後又是個文靜的，端的得體大方，怎麽能争得過她？自然被冷落了。

也是連帶的讓老七得寵愛，若是能讓先帝對皇後多上一點心，廢太子也不會被放縱成了個草包，再幹了那等糊塗事……唉，過去的就過去了，再想做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