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心急如焚的驸馬果然想着去東宮找太子。
“表哥……表哥這是病好了嗎,芙兒還沒來得及恭喜呢……”
裴昭剛要出門的時候又被人攔住了,少女如弱柳扶風,娉娉袅袅地走到他跟前,正是表妹洛芙。
“多謝芙兒表妹記挂了,不過你身子虛,莫要出汗了再吹着風了……”
裴昭對她便緩了臉色,雖然心裏也急着,但也沒撇下她不理。
“嗯,芙兒會注意的,”
洛芙甜甜笑着,對于他的關懷很是受用,又關切地,
“表哥匆匆忙忙地,有什麽要緊事嗎?身子剛好也不要累着才是啊。”
“是有些公事要去拜訪太子殿下,芙兒你好生在家裏待着,有什麽缺的隻管吩咐下人,知道嗎?”
裴昭自然不可能給她說是去問别的姑娘的消息,哄着,也按下了這事。
“好,表哥早去早回……”
洛芙也沒作他想,體貼地說道,就看着他上馬車出門了。
“這幾天有什麽不一樣嗎?”
等人走後洛芙也收斂了溫柔小意,問着身後跟着的圓臉小丫鬟。
“奴婢也不知,”
小丫鬟搖搖頭,邊跟着她回屋,又道,
“公主都讓人守着驸馬的卧房,不能随便進,隻知道公主幾日前一臉怒色地出來了,就沒再進去過。”
“那意思就是沒變樣了……”
洛芙冷笑着,貴爲公主又如何,又不得丈夫的歡心寵愛。
如此,自己在表哥心裏還是最重要的。
隻要表哥在乎她,總會有她的好日子的。
旁邊的小丫鬟默默地聽她得意,不敢吭聲,他們不能得罪公主,也不敢得罪這個表小姐,所以就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管這個府裏誰做主呢。
……
然而,從東宮回來的路上,裴昭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孤可不曾派什麽侍女過去,宜安還不得對我這個哥哥生嫌隙啊……’
‘沒有什麽溪兒,不過宜安的乳名喚作靈溪,想來這丫頭在逗人玩呢……顯之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這些日子她親力親爲地照顧你,若不是孤親眼所見……顯之啊,你……’
最後是太子意味深長地拍拍他的肩膀,更多的話也不需多言。
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消息,裴昭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東宮出來的了。
溪兒……
靈溪……
公主親自照顧的他……怎麽可能呢?可太子殿下的驚詫也不是作假。
而自己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想辦法和離,這不是太可笑了麽。
“爺方才說了什麽?”
馬車外的郭成朝裏頭問着。
裴昭掀開車簾,神色複雜地,忽然問了一句,
“你說……丈夫如果犯了錯,要怎樣才能取得妻子的原諒呢……”
“這……”
郭成艱難地撓撓頭,他又沒老婆,這叫他怎麽回答啊,便試探道——
“嚴重的話浸豬籠?”
當然這都不是原諒不原諒的事了,是活不活着的事了。
“……”
裴大人平靜的面上出現絲絲龜裂的神色,輕咳了聲,
“倒也不是那麽嚴重。”
“那尋常人家的話就買點妻子喜歡的玩意哄她,或者跪個搓衣闆什麽的……”
郭成表示自己懂的就這麽多了,再多就沒有了,真的!
“那……你覺得公主喜歡什麽玩意?”
“公主她不就……公主?!”
郭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給公主認錯?這還是他家主子嗎!
雖然不知其中緣故,可是公主金枝玉葉,錦衣玉食,什麽都不缺啊,這不廢話嗎。
而後帶着點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大人……要不咱還是跪搓衣闆來得實在點吧……”
他回去後就去找找哪種搓衣闆跪的舒服點,瞧瞧他多爲主子着想啊。
“你個臭小子!”
裴昭苦笑着搖搖頭。
如果實在沒法子的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