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彈射偏了,正是夜寒眼疾手快地在他動手之前一把蠻力拎起身邊的廢棄大木箱朝他砸過去,操作之神速,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aw!”
誰也想不到居然有敢負隅頑抗,頓時又多一個倒在地上哀嚎的,金發男被砸倒差點直接吐血,手裏的槍也掉了,氣得哇哇亂叫。
“alex!”
其他的同夥連忙朝金發男呼喚着。
原本一邊倒的情況有變,那個金發男alex不想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喝令手下圍上去,勢必要弄死夜司爵他們。
頓時混戰亂作一團。
一招一式皆是要命的,夜寒一點都不敢輕敵,而且對方的人數比他們兩倍還多,要是比蠻力都能耗死他們。
也不知打了多久,夜司爵也有功夫傍身,已經打得一身狼狽,更别提夜寒他們這些手下了。
忽然遠處有動靜傳來,一看居然是金二公子帶着人趕過來了。
“damnit,gotohell!”
眼見計劃生變,氣急敗壞的alex召來了附近的快艇,麻溜地就爬了上去,哆嗦着手臂舉槍一射。
“先生小心——”
夜寒邊格擋邊注意他的動向,在他舉槍之前登時警鈴大作,一把要推開夜司爵,彈片入肉,頓時紅色翻湧。
加上碼頭的圍欄年久松動斷裂,夜寒一個慣性踉跄着倒進江水中,這一片野渡無人,水流湍急,不過幾秒鍾就不見人影了。
“夜寒!”
對着滾湧的江水,而alex早已逃之夭夭了,夜司爵急火攻心又懊悔不已!隻怪自己太輕率了。
……
夜寒其實是會遊泳的,前提是身上沒有重傷的話,失血過多,冰涼刺骨的江水讓他加速了體力流失,眼冒金星了。
閉着一口氣浮浮沉沉中,夜寒漸漸地發現自己好像要失去知覺了,渾身輕飄飄的,這種曾經瀕死才會出現的。
他不會要挂在這了吧,葬身魚腹嗎。
夜先生應該是安全了吧……
不知道爲什麽,夜寒的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嚣張的女人的臉。
他想,如果他死在這異國他鄉了,她會知道嗎……
知道了……又怎樣呢?
他又不是她的誰……
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罷了。
是啊,
這世上哪有人會牽挂他啊……
你說好笑不好笑。
‘不許睡聽見沒有!’
恍惚中,他都産生錯覺了,好像聽見了秦大小姐,她帶着哭腔,在罵他。
夜寒無力地閉上眼睛,愈發脫力了,骨子都被凍成冰了似的,又仿佛要失去知覺了。
“夜寒……不許、你不許出事聽見沒有!”
“你還要回來看我的!”
可是那道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那麽哀傷無助的,惹人心疼。
夜寒覺得自己真的要不行了,居然幻聽到了這種程度。
“wan……”
他艱難地張嘴,無聲地喊着,又被江水灌進嘴裏。
其實他想這麽喊她,可是他不配,身份就不配,他隻是個混子,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
即使是被她當做消遣的玩物,也可以的。
沒有喊出口的……就算了吧……
好像也沒有機會了……
這是夜寒喪失最後的意識之前想的。
……
而在海城
“怎麽樣啊醫生?!我女兒怎麽忽然好端端地暈過去了呢?”
秦父秦母焦急地圍在病床前,他們就這麽個寶貝女兒,聽到她出了事不管不顧地就跑過來了,什麽都比不上女兒重要。
“這……令嫒沒什麽問題,很大可能是郁結于心,情緒起伏過大,先讓她好好休息吧……”
醫生也束手無策,又檢查不出問題,隻能這麽告知。
“好……辛苦許大夫了……”
秦家夫婦還能說什麽,送了醫生出去,又忍不住商量,
“小晚最近也沒什麽事,好端端地怎麽會這樣呢……”
秦父也背着手踱來踱去,感慨着,
“我平常也不在家,這段時間忙,忽視了女兒……”
“忙忙忙,你哪段時間是不忙的?”
秦母忍不住抱怨着,雖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又想起來,
“之前老柱說……小晚經常出去找夜家那個……”
“夜家哪個?”
“你真是老糊塗了這點事都記不住,就是那個義子……”
“我想起來了!”
秦父一拍腦袋,又不滿地皺了眉頭,
“不是說讓她别和那混小子來往了嗎,怎麽還有動靜呢?”
就那種流裏流氣的小混混,秦父是十分不滿的,隻怕女兒被他的油嘴滑舌騙了。
“會不會就是因爲這個事?女兒她就想不開……”
“你也是,當時就不能好好說嗎,肯定是把小晚吓到了……”
秦母捂着女兒的手,幾欲垂淚,女兒可不能出什麽事啊。
“這能怪我?”
秦父很苦惱,自己當時可是以最平和的語氣和女兒談心的,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