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餘非:不允許任何人摧殘我的人生21
不誇張的說,餘非的半個身體,都已經在陽台的另外一半,如果腳沒有站穩,是真的有摔下去的可能。
這時候,女孩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她隻想要把自己被撕碎了的錄取通知書給找回來。
可是,已經随風飄散的東西,哪裏是有那麽好找回來。
通過努力,倒是攥住了一些,可是那些已經随着風遠去的,又該怎麽辦?
“媽,我可以自己掙學費的!”女孩脫力一樣的趴在了圍欄上面,豆大的淚水奪眶而出,在漲紅的臉頰滑落。
“我說過,你不要那麽張揚,你自己小時候是怎麽和我保證的,你忘記了嗎?”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瞬間的不忍,但是很快速的又被堅定和仇恨給取代,很顯然,她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按照她所說的話,是女孩先違背了“不張揚”的約定,她才會采取這樣過激的舉動。
早在餘非還在讀小學的時候,餘玥用自己的生命,來作爲威脅的籌碼。
聲稱“你要是再畫畫,你就是殺我的兇手!”
餘非是一個極其孝順的,看到餘玥卻是因爲她的畫,氣的犯哮喘,流着淚撕碎了自己所有的畫。
對餘非來說,那不僅僅是簡單的畫,更是她在貧瘠的人生之中,最值得榮耀的象征。
親手撕碎這一切,小學時的餘非哭的不可自抑,兩行熱淚嘩啦啦的往下流,沖刷着已經哭的斑駁的臉。
由此,餘非看着躺在病床上、剛剛從ICU裏面搶救成功的餘玥面前,許下自己的承諾。
——媽,我再也不畫畫了,我再也不畫了,以後我就聽你的話,當一個沒出息的人!
是随着時間過去,“沒出息”這三個字,始終被餘玥壓在餘非的身上。
無論是餘非做出的任何出彩的事情,都被定義爲“張揚”,那就是違背了她曾經許下的諾言。
“可是,考上高中,怎麽能算是張揚呢?”餘非和女孩同時發聲,一個不解,一個心痛。
女孩不明白,能夠考上一個好的高中,明明應該是一件極好的事情,不是嗎?
爲什麽自己的媽媽,卻會因爲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而反對,就像是觸及到了對方的底線一樣,她張牙舞爪的要撕下騰飛的翅膀。
“這還不算是張揚嗎?這個高中你不能去上,之後你就跟着我一起去食堂打工,就在h市一中!”
女人不僅僅是能做出撕了錄取通知書的事情,還可以把事情給做的更絕。
明明自己也在h市一中工作,卻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在h市的一中讀書。
明明家裏面有錢,學校對于學生還有補助,卻不允許孩子上學。
這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可是真的就是這麽的發生了。
女孩自嘲的一笑,“好,我知道了。”随後一言不發,回到了屋子裏面,在自己的小房間,把門給鎖了起來。
餘非就看着這一切的發生,但是她碰不到任何一個人,也沒有辦法和任何一個人說話,能做的隻有看着,很無力的看着。
一瞬間,視角産生了變化,餘非随着女孩的動作,也來到了她的房間裏面。
女孩沒有哭泣,隻是怔怔的看看着一面牆壁,明明那一面牆上,什麽都沒有。
哦,也不是,有一些殘存的膠帶的痕迹,這一面牆上,在以前應該是有貼着什麽東西的。
餘非猜測,那應該是獎狀之類的。
四四方方,近似于A4紙的規格的痕迹,暫時想不到是别的什麽東西。
“爲什麽媽媽總是這麽的不喜歡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我做什麽都是錯的,畫畫是錯的,好好讀書也是錯的……”
“媽媽喜歡葉琳,在她眼裏,葉琳才是做什麽都是對的……”
順着女孩呢喃的的話語,餘非的眼前浮現一幕幕的畫面,有開開心心畫好的全家福被人滿臉厭惡的撕碎,有幫别人拿着舞鞋,卻被諷刺“你一輩子的賤命,怎麽可以拿葉琳的東西,她才是公主!”
餘非覺得自己的頭好疼,心情也變得好難過,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一種呼吸不過來的阻滞感。
這些油然而生的情感,就好像這些事情,都是她親身經曆過的一樣。
可是……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個“yufei”。更沒有見過她媽媽。
心裏面越來越難受,連帶着大腦都變的脹痛,
“啊——”最後餘非是被活生生的疼醒的,醒來之後,大口大口的喘氣,眼底是滿滿的後怕。
沒有半分猶豫,餘非拎起自己的枕頭,就朝着隔壁走去。
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好真好真的噩夢,她要和媽媽講。
一溜煙的閃身到了隔壁,甘芷是個夜貓子,她根本就不需要睡覺的,在餘非來之前,還在峽谷快樂的暢遊呢。
“叩叩叩”的,門被敲響,甘芷下意識的把手機倒扣。
“媽媽媽媽——”
是餘非?難道是每天開學緊張,晚上睡不着?
“進來。”
餘非就抱着枕頭走了進來,“媽媽,全家你的房間最香了。”每次一進來就讓人迷瞪瞪的。
一個彈射起步,直接窩到了甘芷的被窩裏面,“剛才我做噩夢了。”
“是不是要上高中,太緊張啦?”
“不是,我夢到了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女孩,她的名字也叫‘yufei’,但是她媽媽撕了她的錄取通知書,不讓她上學,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就算是現在想起來,餘非都覺得那是一場噩夢。
從小到大,做了那麽多的夢,餘非從來沒有像是今天一樣,如臨深淵的感覺。
身世讓人覺得,這就是曾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你夢到了什麽?”甘芷是徹底把自己的遊戲給挂了,雖然這種行爲,确實不算好。
餘非清清楚楚的将自己的夢,從頭到尾的告訴甘芷。
和她長得很像的女孩,一個姓氏離奇的女人……還有看到牆面的時候,閃現的那些畫面。
“媽,我跟你從來沒有分開過,可是我覺得那個夢真的好真。”
甘芷把餘非摟在自己的懷裏面,摸摸頭,吓不着。
“媽,不說我是不是小時候差點被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