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梵像離弦之箭一般沖向不斷傳出慘呼聲的山後。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就輕松地越過了山嶺。
放眼望去,隻見下方寬廣的草地上聳立着一座雄偉壯觀的山莊。
山莊門前,許多人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交錯,兵器撞擊聲不絕于耳。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人發出慘呼聲。
葉梵毫不猶豫,順手抓起兩把掉落的松針塞進口袋,如飛鳥般朝山下的山莊疾馳而去。
轉眼間,他已經來到了近處。
白駝山的弟子很好認,都是身着黑袍,手持鐵杖,也不用他仔細分辨。
突然,他看到一名手持鐵杖的女子陷入了危險境地。
葉梵來不及多想,立即抛出一枚松針,朝着女子的對手直射而去。
自從玉女心經練至第八層之後,葉梵感覺自己身輕如燕、步伐矯健,出手更是迅速無比。
别人發出一招的瞬間,他已經可以連續發出三、四招。
如此驚人的速度,豈是那個舉刀欲砍的男子所能察覺到的?
男子隻覺得身體一陣麻木,随即全身無力,頹然倒地。
見此情形,持杖女子毫不猶豫地舉起鐵杖,準備朝地上的男子胸口刺去。
葉梵見狀,連忙大聲喝止道:“不要傷害他!”
這些年他極少與外人接觸,心境還停留在前世那種平和狀态,不願随意傷人性命。
持杖女子聞言,憤憤地踢了那人一腳,才屈身施禮道:“多謝少俠出手相救!”
葉梵點點頭,也沒時間與她多說,見又一名持杖男子落入下風,急忙甩出松針相救。
不久,山莊門前的地上便躺滿了人。
那些白駝山的弟子本以爲今天必死無疑,沒想到突然跑來一位少年,也不知道用了什麽神奇的功法,轉眼間就将敵人全部撂倒在地。
許多人身上帶着傷,但卻一臉欣喜,一些心理脆弱的女弟子更是喜極而泣。
解決完外面這些人,葉梵又聽到山莊裏傳來呼喝聲,立即說道:“歐陽管家随後就到,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裏面看看。”
說完,不等衆人反應,便已躍入山莊内。
穿過兩道庭院,葉梵隻聽得一人厲聲喝道:“藏寶的地方,到底在哪裏?你們說是不說?”
一個女子的聲音罵道:“你們這群卑鄙無恥之人,趁着歐陽管家不在,偷襲白駝山莊,事到今日,難道我們還能活嗎?你們可别癡心妄想啦。”
那人頓時怒道:“哼哼,你想死,自然容易,可是天下豈有這等便宜事?聽說金剛門的大力金剛指,一指下去,可将人的全身骨頭點碎,你想不想試試滋味如何?”
誰知他話音剛落,便有一個渾厚男聲道:“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爲懷,豈能做下這等惡事,你們明教不是号稱有一百零八種酷刑嗎?何不在這些人身上試試,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葉梵眼見着大廳的衆人并沒有留意到自己這邊,于是抓住機會,身形快速一閃,瞬間就閃身進入了大門之内,并悄悄地站立在那群身着各異服飾、顯得有些雜亂無章的人群背後。
他擡頭向前望去,隻見到寬敞的大廳之中,清晰可見地被劃分成了五個截然不同的陣營。
在他正前方的這群人,他們的着裝風格各不相同,看起來毫無規律可循,似乎就是一支拼湊而成的雜牌軍隊伍。
與之相對而立的,則是一群身穿灰色僧袍的和尚們;
再往左瞧去,那裏聚集着一群身着藍衫搭配白色道袍的道士們;
而在右側方向,則整齊排列着另一群全身統一穿着青色衣衫的道士們。
在這青衣道士與灰袍僧人之間,還有一群身披鮮豔大紅色袈裟且頭戴黃色尖頂帽的藏僧。
最後,在大廳中央的地面之上還坐着數十位白衣女子,但她們顯然已被人點住了穴道,身體無法動彈。
此刻,正在針鋒相對兩個人,分别是一位灰袍僧人和一名麻衣男子。
麻衣男子見灰袍僧人這邊不願出手,便打個哈哈道:“既然諸位大師和道長都怕髒了手,也隻有我這等俗客做回惡人了。”
說罷,他左手抓起一名白衣女子,喝道:“你若是再不說,我就命人将你扔進白駝山的蛇谷,你怕是不怕?”
那女子向他望了一眼,臉上現出十分驚恐的神色。
麻衣男子道:“反正白駝山莊今日之後便不複存在,你将歐陽氏的秘藏之處說出來,衆人得了好處,大家感激不盡,誰也不會爲難你們。”
那女子道:“不是我不肯說,實在……實在是誰也不知道。我們這些姬人從進入山莊開始,就沒見過主家,更不知密藏在何處。”
麻衣男子雖知那白衣女子所說多半屬實,但今日五派聯合,不惜弟子性命,爲的就是歐陽氏多年積累的财富,眼見距離密藏隻有一步之遙,卻不能得到。
他在盛怒之下,怒喝出聲:“好啊!你不說是吧!那我就先打死你這個賤女人再說!”
說罷,他提起右臂,右掌高高揚起,帶着淩厲的勁風,狠狠地朝着那名女子的額頭拍去。
這一掌蘊含着巨大的力量,如果真的打實了,恐怕這個女子會頭顱破碎、腦漿迸裂。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間傳來“嗤”的一聲輕響。
一道暗器不知從什麽地方急速飛來,準确無誤地擊中了麻衣男子的左手。
他隻覺得一陣劇痛襲來,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抓着白衣女子的手,并連忙低頭查看自己的傷勢。
結果發現,有一枚細長的松針深深地插進了他的手腕處。
麻衣男子咬牙切齒地将松針拔了出來,然後憤怒地咆哮道:“藏頭露尾的家夥,給我滾出來!”
周圍的人都驚愕不已,心中暗自思忖:“僅僅憑借一枚小小的松針就能傷人,就能如此輕易地突破了别人的防禦,這份内力實在是非同凡響。究竟是何方神聖?”
麻衣男子連喊了幾聲,但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于是,他再次擡起右手,準備對着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的頭頂狠狠拍下。
可是,還沒等他的手掌落下,又是一枚松針如閃電般疾馳而來。
由于速度極快,他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松針刺入自己的右手。
麻衣男子憤怒地咆哮道:“究竟是誰?如果再不現身,我就讓人把這些女子全殺了!”
聽到這話,葉梵隻好無奈地站出來,微笑着說道:“諸位英雄好漢,請息怒!有事咱們好好商量,何必使用暴力呢?如此對待美人,實在有些不禮貌吧?”
麻衣男子發現竟然是一位少年用松針連續兩次射中自己,頓時感到非常丢臉。
當下臉色一沉,冷聲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竟敢管我們五大派的閑事!”
然而,葉梵并沒有理會他,身形一閃,迅速飛到大廳中央。
他伸出手,輕拍每一位白衣女子的肩膀,并安慰道:“你們不用擔心,歐陽管家應該快到了。”
他掌心内蘊含着強大的純陽内力,同時運用了九陰真經中的“解穴秘訣”。
随着他手掌落下,無論衆女被封住的是哪個穴位,阻塞的經脈立刻被震開,暢通無阻。
衆女大喜,對他十分感激,紛紛起身,齊聲說:“多謝少俠救命之恩,小女子不知少俠高姓大名,還望告知。”
有好幾個年輕女子性格急躁,便迫不及待地邁步朝着大門外狂奔而去,同時口中大喊道:
“快快快!趕緊前去接應歐陽管家他們過來,然後再次與這群卑鄙無恥的家夥決一死戰。”
一邊奔跑着,一邊還不忘回頭揮手,向葉梵表達謝意。
葉梵則擺了擺手,微笑着回應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衆女雖然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但也都明白現在并不是說話的時候。
五大派的人見他隻是随手一拍,一衆白衣女子身上被封住的穴道立刻就解開了。
根本不需要去檢查詢問是哪裏的穴道被封,也不需要在對應的穴道處推動氣血運行。
這種手法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眼看着他年紀輕輕,卻有着如此高深的功力。
此時又聽他說和白駝山莊是一家人,每個人的心裏都不由得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