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尼亞，在嗎？”

會議結束，璃并沒有随着愛莉希雅她們回到别墅，而是過來至深之處看望一下阿波尼亞與千劫。

聽到了璃的話語，黑暗深處也傳來了阿波尼亞的聲音：

“過來吧，璃。”

順着聲音找過去，璃看見了正靜靜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的阿波尼亞以及在她對面背對着兩人的一道寬闊而又熟悉的背影。

“千劫他又怎麽了？”

璃詢問阿波尼亞，從千劫渾身上下散發出的一股低壓來看，這家夥現在的心情絕對很不好。

“……璃，你還記得那位給千劫送飯的少年嗎？”

“……”

在阿波尼亞的提示下，璃皺着眉思索，他的腦子裏的确對這個人有着些許印象，但模模糊糊的，仿佛随時都會忘掉一樣。

隻記得自己把他推到千劫身邊好像隻是想讓他作爲一個朋友陪伴着千劫？

“……他死了。”

阿波尼亞看出來璃已經忘記了對方，所以閉上了雙眼，用略顯悲哀的語氣直接說道。

“嗯，所以呢？”

這話剛說出口，璃就看到千劫猛地回頭，兇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啊……抱歉……”

璃歉意地笑了笑，他差點忘了，自己對死人的情感稍顯異常。

看千劫這種激動的反應，應該就是這個少年的死再次對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創傷吧？

真可惜，千劫和他的關系應該不錯，居然就這麽死了？

“怎麽死的？”

“他沒能熬過第一次第八律者對逐火之蛾的襲擊。”

阿波尼亞回答道。

“這樣麽……千劫，節哀……”

璃拍了拍千劫的肩膀，但緊接着便被他一掌拍開，力度之大打得他的肉體居然都疼了半天。

“滿意了？知道我的又一個朋友死了，我問你是不是滿意了？”

千劫惡狠狠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來。

“……千劫，你需要知道，這并不關我的事，人家是被第八律者殺死的，你爲什麽要把氣撒在我的身上呢？”璃無語道，“我當時把他推給你隻不過是想讓你有個伴，總不可能這還能被當作你攻擊我的理由吧？”

“……”

千劫的胸口在短時間内不斷舒張與收縮，看起來還是氣得不行。

璃也不打算莫名其妙地當作千劫的出氣筒，但還是耐下性子說道：“反正我與那位少年的死完全無關，你要生氣也别把氣撒在我的身上，阿波尼亞都說了，他的死是第八律者造成的，你怎麽不直接去攻擊祂……哦對，祂寄了，那麽你怎麽不直接去攻擊祂的其他同事呢？在以後有新的律者出現的時候，我叫上你，逮住祂的臉就是一頓揍，聽着‘啪啪啪’的巴掌聲，這不比在這與我幹瞪眼舒爽多了？”

“……”

千劫隻是瞪着璃，但心裏則是默默記住了律者這個名詞。

“【請】不要吵架。”

阿波尼亞眼見璃與千劫一時半會不會把眼神從對方身上移開，于是實行了強制措施。

“哼……”

千劫這才不情不願地将腦袋偏向了一邊，不再看璃。

“唉，幸好有你，阿波尼亞，不然千劫這死要面子的家夥可不會這麽輕易就善罷甘休……”

璃對着阿波尼亞豎起一根大拇指，但可惜他的話也讓千劫惱羞成怒了，“你說什麽？！”

“哦，對不起我的哥，我說的其實是我自己死要面子，與你無關。”

璃擺擺手，就像安慰一個未成年小孩一樣安慰道。

“啧……”

千劫再次撇過頭，不再發難。

真是……好累啊。

璃無奈地笑笑，千劫這家夥明明是這麽壯的一位小夥子，居然還這麽小心眼……

【是啊，不過這很可愛不是嗎？】

阿波尼亞的聲音在璃的腦中響起，她利用能力爲兩人開了個隊伍頻道。

【對你來說也許很可愛，但對我來說就不一定了，現在還好，以前的我不知道被他揍得有多慘……】

璃翻了個白眼。

【璃，你以前的性子也很跳脫，如果不是你故意去惹千劫，他也不會來教訓你。】

說到這，阿波尼亞的聲音也變得有些低迷了，想來是又想到了那些孩子。

璃也察覺到了，但由于身體原因難以共情，隻好故意無視。

【那你覺得我現在怎麽樣？】

【更穩重了一些……】

【哈哈……在逐火之蛾工作久了就會這樣……】

【……但我不喜歡。】

阿波尼亞打斷了璃的話。

【比起現在的你，我還是更想要看到以前的那個你。】

【……】

【不過應該也回不去了吧？】

阿波尼亞撫摸上了璃的臉。

【璃，你能保證嗎？不要再發生改變了，我不想看到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

他也控制不住啊……

璃在内心歎了口氣。

【是嗎……】

【……】

糟了，忘記自己想的任何事都會被阿波尼亞聽到了。

【話說，阿波尼亞，你在這至深之處過得還好麽？有沒有想要添加的東西？比如柔軟的大床之類的？或者……有想吃的美食嗎？】

璃趕緊轉移話題，而阿波尼亞也沒爲難他，而是順着璃的話語說了下去。

【……璃，我還是受罪之身。】

【就當作是緩刑吧，緩刑期間正常生活也沒人會管你……來，看看想吃什麽，下次我給你帶進來。】

說着，璃還拿出了手機，讓阿波尼亞看看上面的美食。

【我不用……】

【說不定千劫想吃呢？】

【……】

一句話擊沉阿波尼亞。

【我去問他，他肯定不說，所以就拜托你來替他選喽～】

【璃……】

阿波尼亞對璃的話術有些無奈，她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千劫，隻好說道：

【那就來點……】

不需要浏覽，她早已通過精神力知道了上面顯示的所有食物種類，接着便通過記憶選出了一些千劫可能最中意的食物。

【你的呢？】

記下了這些之後，璃問道。

【我不用……】

【哦，那就除了這些外，其他的都來一點。】

【……】

被璃這麽一通“威脅”，阿波尼亞隻好爲自己也點了一份。

千劫瞥了眼互相面對着面的璃與阿波尼亞，這兩個家夥，又在偷偷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