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仁的眼睛翻白一瞬,随後立刻恢複清明。他手上動作迅速,立刻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麻繩,三下五除二便把海霏深捆了起來,丢到了床上。
“登徒子!快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黎仁拍了拍手,拿出一個冰袋敷在自己的左臉上說道:
“知道,是公主殿下。”
“知道我的身份你還……”
她話還沒有說完,此時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也是看清了黎仁的樣貌。除了一身鲛人族的特征之外,還有一張俊秀的面龐。
“是你?!”
“公主殿下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你就是那個在鍾一島上抓住竊賊的公子。真沒想到,你如此正氣凜然的外表之下,居然是個色膽包天的……”
海霏深說的越來越咬牙切齒,豔美的容顔上,那雙紫金眼眸也是越瞪越大。黎仁見他這副表情,也是立刻打斷道:
“公主殿下!黎某絕非卑鄙龌龊之人!方才都是誤會!”
“誤會?!你剛才明明摸了我……”
講到此處海霏深也是霞飛雙頰,沒好氣地瞪了黎仁一眼。黎仁趕忙擺手解釋道:
“事急從權,方才殿下突然出現,爲了不讓你受傷,所以黎某這才下意識……”
“那你怎麽解釋你剛才語言輕佻!”
“公主殿下!這又是從何說起啊?”
“你剛才明明就叫我……寶貝來着。”
這兩個字令海霏深難以啓齒,話語到最後,聲音也是逐漸減小。黎仁面上尴尬,這才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同海霏深解釋起來。
片刻後,當黎仁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後,海霏深的怒容才略微緩和,她開口道:
“好吧,暫且信你一回。”
“多謝公主殿下的信任!”
“行了,還不快幫我把身上的繩子解開,你勒疼我了。”
海霏深扭動着她那凹凸有緻的嬌軀,這讓黎仁面色一紅,立刻将頭扭到一邊,爲其松綁。海霏深得到解脫之後,也是将下半身恢複成人形,伸了個懶腰移步到窗邊,看向有些波浪翻湧的海面問道:
“公子叫什麽名字?”
“在下黎仁。”
“我叫海霏深,公子也不要一口一個公主殿下叫我了,稱呼我爲海姑娘即可。畢竟,公子也不是海族人,沒必要拘泥這些禮數。”
黎仁心下一驚,随後面上帶笑,略感興趣地問道:
“海姑娘,不知你是如何看出在下非海族之人的?”
海霏深,轉過身來,窗外的清冷月光斜射在她的臉上,即便如此也難掩她容顔的豔麗,莞爾道:
“那公子也就是間接承認喽,其實我也有些拿不準,畢竟鲛一族中也有許多人不姓海,姓海的都是我皇族一脈。所以我猜出公子并非海族主要還是因爲另外兩點。”
海霏深的表情頗爲挑逗,這番話落到黎仁的耳中令他着實好奇,本以爲昔日在鍾一島昔日的宴會上被道破身份是因爲自己的名字,如此聽海霏深一說是另有原因,令他更加感興趣起來。
“海姑娘,可否明說?”
“這其一便是你的耳朵了,鲛人一族的耳朵大多數都是長而尖的,而黎仁你的耳朵與人族無異。”
黎仁一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同樣打量起了海霏深的五官,見海霏深的耳朵也是與人族無異,他便好奇地問道:
“可海姑娘你的耳朵不也……”
“隻有我海族皇族一脈中極個别的人會和我一樣,天生便是人耳,就連我的父親,當今的海皇都是尖耳。”
“原來如此,那……第二點呢?”
“這第二點嘛有些虛無缥缈,是一種感覺,你做事的習慣與談吐給我感覺并不像海族人。”
聽他這麽說,黎仁也是無奈一笑,心中吐槽道:
“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嘛……”
“多謝公主告知。另外,這艘靈舟将于一周後到達天璇島,我會在那裏通知當地的守衛,讓他們送公主回去的。”
“别!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逃出來,還沒有見夠世間的繁華,怎能就這樣回去?”
“海姑娘,我就把話說明白些。黎某此行有重要的事要做,不可能一路帶着你,若是你不願回天權道,黎某也不逼你,我們在天璇島分道揚镳即可。”
“可是你把我扔到天璇島不管,和把我送回皇宮沒什麽區别啊?天璇島是七星島之一,上面守備森嚴,我不可能不被發現的!”
“這,就不關黎某的事了。”
聞言,海霏深心中惱火,她有心反駁,可話說到一半,突然眼珠滴溜溜一轉,想到了什麽于是說道:
“我說你這個人……好!你要是不管我,等我回到皇宮,我就和父皇說你輕薄我,到時候整個南鳴海域的所有海族都會通緝你!”
說完這番話,海霏深一臉洋洋自得,雙手負于胸前,神氣十足,心中已經感覺将黎仁徹底拿捏。
“哼!我就不信,我都這麽說了,你能不爲所動?”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
海霏深目光看向黎仁,怎料他預想中黎仁頗爲犯難的樣子并未出現,而是見他腳尖一挑地上碧落劍,此刻正殺氣十足地看向自己。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就不要怪在下辣手摧花了。”
見黎仁雙眼閃過寒光,海霏深徹底被吓住了,她立刻雙膝跪地滑到黎仁的面前,兩條藕臂擡起,輕按在了黎仁的雙手上喊道:
“等一下!”
“公主這番姿态,若是讓他人看到,可是要治我一個大不敬之罪啊。”
海霏深額頭留下冷汗,一臉讪笑道:
“嘿嘿,你也說是被看到才會,如今房中就你我兩人,沒關系的。”
“那……公主還打算告發在下嗎?”
“沒有的事,剛才都是和黎公子開玩笑。”
“那就好,沒什麽事的話,公主殿下就在這間房間休息便可,黎某另尋一處休息。”
見黎仁轉身欲走,海霏深心想:
“看來硬的不行,得來軟的!”
正當黎仁打算推開房門離開此處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抽泣之聲,這讓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去。隻見海霏深在剛才跪的地方側坐,一手不斷擦拭着晶瑩的淚珠,哭的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