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擂台上站着的楊毅,拂家的衆人此時臉色都是難看無比。
經過拂靈子隕落一事之後,原本就讓拂家一下子元氣大傷,在隐者家族當中的威望也是不斷地下滑,所以現在家族對于這些天賦尚佳的年輕人,格外的用心栽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通過他們,重振往日輝煌。
所以,在拂家家族當中天賦最好的年輕一代,除了家主的兒子拂桀以外,也就隻剩下拂華了。
不過現在,既然拂華死了,那麽就等同于是家族當中失去了這麽一個可用之才,畢竟拂華的天賦也不差,說不定到時候還很有可能突破先天境界,達到更高的境界。
到時候,拂家輝煌有望。
然而現在,一切化爲泡影,想必這一次家族在所有隐者家族當中的排名,肯定要往下掉了。
“看來這一次比賽結束之後,我也得好好準備一下了。”
拂桀望着擂台上楊毅漸行漸遠的身影,低語了一句,眼神中精光一閃,随後便是不再說話了。
“殺伐果決,如此年紀便能修成如此戾氣,是個狠人!”
看着楊毅毫不留情的将唐刀抽出離開,裁判席的東方同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後目光幽深的盯着楊毅,原本把玩着手钏的手動作也是停了下來。
像是想到了什麽,東方同的眼底忽然間滲出了一絲殺意,那殺意毫不掩飾,直逼楊毅。
坐在他旁邊的雪無雙仿佛感受到了這股若有似無的殺意,餘光朝着東方同的位置掃了一眼,随後勾唇一笑。
一股無形的氣流綿延不絕,直接擋住了那股朝着楊毅襲去的殺意,東方同微微挑眉,立刻鎖定了正在撫摸着黑貓的雪無雙,然而後者卻不曾看他,仿佛壓根察覺不到這一切一樣。
盯着雪無雙看了片刻之後,東方同這才移開了目光。
而站在雪無雙身後的顧憐憐,這時候臉色一片蒼白。
顧憐憐在變成雪憐憐之前其實隻是一個俗世當中再普通不過的小女孩,所以對于這種場面壓根就是見都沒見過的,所以看着擂台上遍地的鮮血,她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着,小手也是有些冰涼,很顯然的,整個人都還處于惶然的狀态下沒緩過來。
仿佛感受到了顧憐憐的無助,雪無雙往後掃了一眼,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至于楊毅,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回到了備戰區楊家的區域裏面,坐在椅子上,楊毅的面容十分平靜。
他自然注意到了周圍衆人看着他的時候露出來的震驚的目光,但是對于這些人,他視若無睹。
畢竟隻是一場比賽,拿了頭彩也并沒有什麽好炫耀的。
“哎呀,真是可惜啊,拂家又損失了一員大将啊。”
“我看這下啊,拂家的人怕是要被氣死了吧?”
能把拂華這個心頭大患給解決了,楊家的人自然都很高興,而楊禦天作爲楊毅的哥哥,又是最高興的那一個,隻見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聲音,甚至還提高了幾個分貝,看起來仿佛是刻意爲了刺激拂家的人才說出來這番話一樣。
自然,坐在不遠處的拂家人也是将這番話給聽了個一清二楚,當他們聽到了楊禦天故意這麽說的時候,一個個登時就要站起來找楊禦天拼命,幸好被其他人給攔下了,隻好一個個怒目而視,仿佛想把楊禦天給撕成兩半一樣。
“長兄别急,現在不過是第一局罷了,我們慢慢來看,想必真正難搞的對手,還在後面呢。”
聞言,楊毅有些忍俊不禁,笑着說了這麽一句。
按照目前的比賽走勢來看,等到第一階段的内部比賽徹底結束了之後,那麽第二個階段的比賽,就是大陸和大陸之間的碰撞了。
以這樣的形式來不斷地進行車輪戰比賽,一直比到最後決賽裏面隻剩下十個人的時候,比賽才算是正式的進入了總決賽裏面,屆時也會開始抽簽環節。
“嗯,确實如小毅所說,這對于我們而言才僅僅是個開始,第一階段的比賽沒什麽難度,不過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了,要嚴陣以待。”
“等到你們在第一階段的比賽裏面脫穎而出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階段才是真正困難的開始,因爲我們要面臨的就不會隻是神州大陸上面的選手了,而是世界各個大陸上面的選手,天賦和實力極佳,所以你們要小心了。”
楊故席一臉惆怅的說道,神情嚴肅。
聞言,楊禦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點了點頭後也沒再說話了。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比賽仍然在繼續,有些人沒能從擂台上下來,死狀凄慘,有些人兩敗俱傷,而這些人,都無法成功晉級去參加第二階段的比賽。
衆人都專心緻志的看着下面的比賽,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很快的,楊毅便是注意到了那幾個他老爸讓他注意的幾個選手。
來自于聞州的橋本子季,他的實力強的可怕,而他的對手根本和他不是一個等級的,僅僅是一刀,他的對手就被橋本子季給對半切開了,這場比賽赢的毫無懸念。
至于來自于濟州的奧爾蘭,手上持着雙刃,沒有其他花裏胡哨的動作,直接就将他的對手給抹了脖子,腦袋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上,幹脆又利落。
不過,這幾個人倒不是最能引起楊毅注意的,其實最讓人感覺到意外的,還是來自于風烨洲的納蘭雅。
原本從一開始的時候楊毅根本就沒注意到還有這麽一号人,因爲這個人真的是将低調這兩個詞給演繹的淋漓盡緻了,自從在宴會當晚見過了那麽一次之後,這個人幾乎就像是蒸發了一樣,憑空消失了。
之後,楊毅就沒有聽說過有關于這個男人的任何消息了。
然而就在剛才,對方出現了,在擂台上。
納蘭雅的武器很特殊,并不是冷武器,而是一副鈴铛,那鈴铛足足有七個,每一個都是翠綠的顔色,随着納蘭雅的動作而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