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走吧。”
飛羽扯了扯楊毅的衣服，“等出去再說。”
飛羽知道楊毅心裏想的是什麽，隻是現在他們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自然不好多說什麽。
所以有什麽事情，隻能出去再說了。
楊毅微微颔首，沒有說話，三人便離開了小攤，朝着更深處走去。
小攤的攤主見三人離開了，餘光瞥了他們一眼，随即冷哼了一聲。
真是不知好歹。
再往裏，又到了其他的小攤前，除了靈獸的壽命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以外，還有其他的東西也在售賣。
也的确如三人所想，售賣的東西并不常見，甚至可以說是市面上并不存在的東西，越往裏，越是門庭若市，好多人擠破了腦袋也要守在大大小小的攤位前，和老闆進行交易。
三人往裏走了一段，最後在一個攤位前停住了腳步，這攤位上滿滿的都是活人，被關在大大小小的籠子裏。
“過去看看。”
那些人類猶如牲畜一般被鐵鏈拴着，并沒有戴面具，所以楊毅能感覺到，他們都是人族，雖然沒什麽修爲，但是總感覺體内的生命力十分頑強，就像是用之不竭一般。
楊毅心頭忽然間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不由得想到了剛剛的那個小攤。
以剝奪異火鳥的生命出售，引得衆人慕名而來，難道這裏也是...
“這些人當真是不死之身嗎？”
人群中有人發出質疑，帶着面具的老闆頭也不擡，說道：“正是，這些人乃是純種人族，又是人族中極爲罕見的不死之身，你們若是想實現永生，便可以将自己的靈魂塞入他們的身體裏，再把他們的靈魂換到你們的身體裏，或者是殺死便是。”
那老闆說着，睜開了眼睛，露出一紅一黃兩個不同顔色的眼瞳，他說道：“我這副身體便是他們的身體，已經活了幾百年了，眼看着就要突破了千年。”
說着，老闆面具下的嘴角咧開了，他笑着道：“你們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買一個回去試試，不過我這裏的人品相不同，價格也不同。”
老闆一一指着堆放的籠子，說道：“那邊的那些價格最低，這些居中，這些最高。”
“不過我要的東西可不是明碼标價的，需要以物易物，你們的東西我若看得上眼，你們自然可以在範圍内挑選。”
老闆說着，便重新坐在了小馬紮上，搖着扇子說道：“諸位自便吧。”
說着，老闆重新閉上了眼睛，衆人便拿着自己帶來的寶物争相擁擠着，楊毅三人站在人群後，将老闆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楊毅的雙拳死死攥緊。
“你以爲你放了他們，他們就會獲得自由嗎？他們實力低微，隻會被人重新抓回來賣。”
飛羽的聲音從楊毅的腦海裏響起，他知道楊毅是個有血肉的純種人族，更知道楊毅重情重義，如今看着衆人在他眼前被當成交易的物品如此售賣，他心裏自然是不好受的。
别說是楊毅，若是換成了飛羽，看見同族被如此對待，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
可他很清楚，這地下黑市既然有本事開着，還開到現在，說明規模龐大，幕後主人一定是能撼動五界的某位大能。
他們現在若是和那人博弈起來，隻會影響五界的秩序，更何況...
飛羽歎了口氣，一隻手搭在楊毅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你想把九界創造成一個美好沒有戰争和痛苦的世外桃源，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壞的一面。能像現在一樣保持大多數人都絕對服從于我們的統治，就已經很難得了。”
“你啊，有時候别太較真，也該給别人一條路不是？”
飛羽的話想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世界不可能存在百分百的美好，在某些見不得光的角落裏，依然是陰暗橫生，所以他們也該理解，有時候也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否則，九界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這是亘古不變的法則。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楊毅的嘴巴動了動，他又怎麽會不明白呢？隻是...
“行了，你要是覺得逛的難受，咱們出去便是。”
飛羽如此說道，他拉着兩人來，本來也隻是想過來看看，解個悶，沒想到反而惹得都不開心，自然也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
楊毅颔首，三人便準備離開了，而這時候，一道身影卻攔在了三人面前。
“在下鄒濤，見過三位貴客。”
鄒濤朝着三人拱手，态度很是客氣，飛羽淡淡問道：“什麽事？”
“我家主人，也就是這地下黑市的老闆非常歡迎三位的到來，想請三位喝杯茶，不知道三位是否方便？”
鄒濤的态度恭敬又客氣，并沒有引起三人的反感，楊毅也正好想要見見這黑市後面到底是哪位大能，索性也就答應了下來。
“可以，請帶路吧。”
“請跟我來。”
鄒濤臉上也是帶着面具，帶着三人離開了黑市，交還了面具之後，三人才感受到鄒濤身上的氣息。
雖然陰沉，但卻沒有邪祟的感覺，看得出他和他背後的主人并不是奸佞一輩。
而鄒濤在帶路時也是暗暗心驚，易潇君子在他來的時候曾經特意叮囑過要客氣一些，果然三人就跟着他來了，若是按照他以往的風格，怕不是要搞砸了。
而且，這三人的實力似乎很是高深莫測，自己根本就感覺不到，就像是墜入了一片無邊的海域，讓他感覺到神秘和深邃。
他不敢多想，帶着三人來到了輪船裏的一處角落。
這輪船雖然破敗，但是卻足足分成了三層，楊毅他們來的時候便是走了這第一層，鄒濤打開了門，三人便是朝着第二層走去。
這時候，楊毅才發現，第二層别有洞天，和第一層的破敗不同，第二層裝修的十分典雅大氣，楊毅猜想，第三層肯定更加奢靡。
“三位，請坐。”
鄒濤帶着三人來到了一處座位，他解釋道：“這是傳送法陣，三位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