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接過勺子舀了一勺糖稀,手臂微微一抖,都将勺子裏面的糖稀均勻的灑落在了鐵闆上,動作一氣呵成。
等糖稀冷卻之後,一幅栩栩如生的糖畫就完成了。
他将這糖畫輕輕的舉了起來,上面赫然是一幅仙氣飄飄的美女,十分傳神,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是南宮明月。
“喲,公子,你的手藝可以呀!老頭我這一輩子也追不上你,可以說是神乎其技。”這名攤主見狀驚叫的起來。
雖然他說這話也有帶着一絲恭維,但也不是太誇張,一位虛相期的修真者,不管對神念的操控以及對肉身的控制,都不是凡人苦練也無法比拟的。
對于凡人來說要練好幾年才能夠有這樣的手藝,但對于楊毅來說,隻要看那幾眼就足夠了。
“呵呵,看起來還不錯。”南宮明月将糖畫接過來看了看,笑着說道,随後便轉身離開了。
楊毅也跟攤主道了聲謝謝之後,便跟得上去。
這老者看到自己的小孫子在一旁發呆,低頭說道:“孫子,你看到了沒有?隻要你好好學習爺爺的這手藝,練好之後就能夠娶上這麽漂亮的媳婦兒了。”
“啊?”小孫子聽了似懂非懂的張大了嘴巴。
這時候兩個長相不凡,氣宇軒昂的年輕人也從攤前經過。
一個身形筆直,長的眉清目秀,雙眼時時泛着精光,穿着白色件劍服。
另外則是一襲黑衣,瞳孔深邃,看上去有些陰冷。
隻是他的左手時不時擺弄着左眼前方的空氣,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這人正是斬妖閣四強中的另外兩個雷明華和葉淩風。
雷明花看着前面兩個人的背影,低聲聲問道:“你爲什麽一直要拉着我,跟你走在後面?”
“我感覺如果我一個人走在後面的話,很不合群呢。”葉淩風緩緩的說道。
“那爲什麽不能跟着他們一起走,非要落後呢?”雷明華疑惑的問道。
聽了這話的葉淩風轉頭看向雷淩華:“你有沒有感覺到,跟她們倆走在一起總會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什麽感覺?”雷明華更是疑惑了。
“多餘,礙眼。”
……
南宮明月和楊毅沿着街道一路走到了藍嶼鎮的巡撫使衙門所在。
這時候她們才發現少了兩個人,轉頭看去發現雷明華和和葉葉淩風兩個人正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
“雷師兄,葉師兄,你們怎麽走的這麽慢啊?”楊毅轉頭看着他們笑着問道。
雷葉兩人聽了這話,同時沉默起來,最後還是葉淩風開口說道:“走的太累了。”
“額?”
聽了這話,楊毅感到一陣的無語,想找借口也要找點靠譜的嘛,就這麽短短一條街,那個賣糖畫的老頭推着車都能走上兩三個來回。
還不等楊毅繼續開口說話,巡撫使從巡撫衙門走了出來,笑眯眯的問道:“幾位可是斬妖閣的少俠?我是藍嶼鎮巡撫使,我叫陳大龍。”
“見過陳巡撫。”南宮明月對着陳大龍施禮道。
她是斬妖閣的首席,所以四人出門在外都要以她爲首。
“四位,快快請進,容我将藍嶼鎮近段時間發生的詭案跟你們詳細說一遍。”
陳大龍客氣的說道,随後擡起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幾人跟随着他走進了巡府衙門,一路上,陳大龍大概的描述了一下藍嶼鎮現在的情況。
監國府雖然彙聚了天元大陸的英豪,但人手方面依舊很緊缺。
通常在一座大城設置一個監國府由一個監城官鎮守,其他小城由這個監城官所委派,每個鎮都有一個巡撫使。
對于這些巡撫使,楊毅比較熟悉的就屬日照城的李巡府。
而這個陳大龍就是他管轄下的一個小巡撫,所以這一次藍嶼鎮出事了,這才又找斬妖閣求援。
原本像這種小村鎮一般不會有官府駐守的。
可是藍嶼鎮和月桂江相鄰,是漕運的重鎮,此處的繁華勝過一般的城鎮,這才在這裏設置了一個駐守官。
但是這裏也隻有陳大龍和他弟陳小龍兩人鎮守,而且兩人的修爲也不過隻是意相期而已。
進了巡撫衙門落座之後,陳大龍這才開口說道:“今天斬妖閣的諸位少俠到了,我也可以松一口氣了,這兩天可真的是把我給愁壞了。”
“陳巡撫,你不用擔心,先把你所了解的詭案跟我們說說。”南宮明月開口說道。
陳大龍也不啰嗦便直接開口說道:“近幾日是我們南嶼鎮獨有的撷芳節……”
撷芳節是南嶼鎮的傳統節日,月桂江也因此而得名。
因爲将兩邊盛開的一種此地獨有的月桂,不管是香氣還是外形都比其他桂花品種要好很多。
每年的這個時間,也正是月桂江邊桂花盛開之際,所以城中有很多人會趁着晴朗的夜色在江畔遊玩。
這時候慢慢就會以相互撷花爲禮,長輩對小輩撷花,則是長輩爲小輩們的喜歡,是他們對小輩的祝福與期盼。小輩爲長輩撷花,代表着對他們對長輩的尊敬和愛戴,商家們也會爲進店的客人撷花,這代表對他們的歡迎而感激。
而最讓人期待和激動的莫過于是年輕男女之間相互撷花了,如果一個少年郎看中一位少女就可以過去請求爲對方撷花,如果女方沒看上男方的話,那這禮節就不成了。
當然了,也有一些少女比較主動,也會去給她們看上的少年郎撷花。
但是這種撷花并能代表什麽?隻能說明兩人相互有好感,可以同遊一程來相互了解,這也是相當于找對象的一個路徑。
“即便是接受了撷花,也并不能代表什麽啊。”陳大龍說道,“我們藍嶼鎮可不像山外之地,民風那麽的開放。
因爲每年有很多外地遊客錯把撷花當成了自己烈焰的途徑,都想跟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發生點什麽,結果卻非常悲慘。
前些日子撷芳節剛剛一開放,卻接連發生了詭異的命案。
其中三起命案相當的相似,也很詭異,是一位少年郎在爲少女撷花的過程,發現了另外一個白衣少女的身影,他們便轉移了撷花的對象,之後就慘遭了毒手,死相非常的凄慘。
其中的兩個直接死于非命,剩下的那一個沒有靠近白衣女人的年輕人逃過了一命。
“等一下……”楊毅一聽到這裏突然開口問道,“你說的第三個男子是沒有抛棄原來的對象,所以沒招到毒手。”
“這麽說也不太貼切,隻不過那個人昨晚剛要靠近那白衣女子的時候,被我弟弟發現給直接阻攔了。”
陳大龍說道,“昨天晚上我們兄弟二人去河畔巡邏的時候,我弟弟發現了那女鬼的蹤迹,就和他發生了沖突,從而間接将那名少年郎給救了下來。”
南宮明月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要開口:“請問你令弟,現在在哪裏?”
“他現在正躺在病床上呢。”陳大龍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要向斬妖閣求援。
……
入夜時分,因爲前兩日此地鬧鬼的消息不胫而走,來到江畔遊玩的人群減少了許多,撷芳節的儀式感在重要,也沒有人命重要。
現在即便街上偶爾會出現稀稀疏疏的群人,可能因爲消息比較閉塞她們還不知,但是看到了空蕩蕩的街道,也都放棄了原本的計劃,直接回家了。
雷明華坐在一處靠近江邊的屋頂上,一雙眼睛不斷的在四周巡視。
在河對岸一棵茂密的樹上,葉淩風一襲黑衣隐藏在樹木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