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有些羞愧的,輕拍了幾下兄長的穴位後,她便安安靜靜的,目送着對方離開了。
可能兄長她,是去庖房……給她找好吃的去了吧。
可是對方,卻是永遠……都不太可能知曉呐!
明明一直追在兄長屁股後面跑的,是她祝廿九才對啊!
對她來說,在她的世界中,唯一的太陽,便隻剩下崔少愆那個人了。
兄長……站在的地方——也并不是她的背後,而是她——望塵莫及的前方呐!
将目光,望向了剛剛才被推開的窗外,劉衣紫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發起了呆來……
而在另一邊。
剛剛走出了後罩房的崔少愆,才剛剛擡腳準備邁出院子中,就看到了顯然已經等候了許久的……沐氏來。
“娘親?!你怎的會在這裏?!”
不知曉對方,可是有聽到些什麽的她,卻是眼尖的瞧,到了對方手中的那個……荷葉狀的孔明碗來。
立馬便知曉了沐氏來意的她,就連聲音都放輕柔了不少。
想到即便再怎麽保溫的粥,亦是不可能——還會熱氣騰騰的後,她到底還是覺着眼前的婦人,有些太過于可憐了。
“我……并不想偷聽你們的談話,故爾,便在這裏等了。”
猶豫了半晌後,沐氏終究是客客氣氣的,解釋了一嘴。
“娘親你,可是特意過來送粥給我的?!剛好,我肚子餓了!”
配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後,崔少愆便很是自然的,接過了沐氏手中的粥碗來。
“你這孩子!還這麽燙呢!怎麽就吃上了……啊?!”
習慣性的拿出帕子,便想要擦拭對方嘴角的沐氏——卻是突然的反應了過來……眼前的這個孩子,并不是她的親生的了。
有些難受的低垂下了眼眸,她的耳畔,卻是傳來了一道,很是铿锵有力的嗓音。
“娘親!我還挺喜歡吃甘蕉的!下次,不若再……多給我留點兒可好?!”
眉眼彎彎的朝着沐氏,揚起了一抹笑容後,崔少愆便很是“盛情”的……邀約起了沐氏,随她一并走走。
眼瞅着腳下的路,越走便越似那……通往庖房的道兒上後,沐氏立刻便又忍不住的,操心了起來。
“阿惟!我一個婦道人家,亦是知曉——君子!是要遠庖廚的!你怎麽能進到這庖房之中去呢?!”
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眸,沐氏就差要攔在某人的面前了。
“娘親!我帶你來這裏,自是爲了,要給你一個驚喜啊!幾天前因着停朝,咱們一家,連中秋都沒怎麽團聚……這令少愆,很是遺憾啊!
不過,我可是在庖房中,藏了不少的好吃的!今兒個你若是不來,我也打算親自給你送過去的!這不趕巧了,咱們這就想到一塊兒去了!”
揚了揚手中的粥碗,崔少愆便很是從容的,踏進了庖房中。
“嬸子!前幾日我要你準備的好東西,還在呢吧?!”
示意着沐氏坐在庖廚的外間,并稍微地等她一會兒後,崔少愆便将那些,早就準備好的桂花酒,給拿了出去。
“阿惟?!妾母……不喝酒的!”
察覺到還有丫鬟婆子們的在場後,沐氏終究是謹慎的,端起了她自己的身份來。
“它……既可以驅寒暖胃,還可以促進食欲!難道娘親你,當真就不想嘗一嘗麽?!
哦對了!它可是甜的!是我去年八月份,在代州的軍營中,特意釀的!且隻帶回來了……三小壇!”
眼瞅着沐氏的眼神,有些向往的神采後。崔少愆便又神秘兮兮的,從身後掏出了一包——還冒着熱氣的月餅來。
“娘親!這每一年的中秋,想來大家都是按部就班的——喝酒,賞月,夜宵。亦或者吃芙蓉餅、荷葉餅和梅花餅。
但是!你定是沒有嘗過這個——名爲‘月餅’的吃食。不若嘗嘗看呐!配着桂花酒,剛好還可以解解膩呢!”
拿眼神鼓勵着沐氏試一試後,崔少愆很是笃定自己的月餅,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因爲這個打着月餅“幌子”與模樣的糕點,實際上,就是她前世的蛋糕。
在沐氏的眼神中,果不其然的……瞧到了滿足的神色後,崔少愆便很是自然的,攙扶起了沐氏的衣袖來。
“娘親……你特意過來尋我一趟,想來是有話對我說吧!咱們……這便回東廂房去!”
左手拎着桂花酒,與一大紙包的“月餅”,右手攙扶着沐氏的衣袖,崔少愆就這樣——兩手滿滿當當的,與她的妾母踏入進了東廂房中。
幾乎差不多的時辰中,馮氏的正房耳房内,以及劉衣紫的後罩房裏,也都被送上了,一小壇的桂花酒,與一大紙包的“月餅”來。
而唯獨崔絢的屋舍裏,正中央的書案上,光秃秃的,什麽也沒有。
幹淨……且充滿了,濃濃的書卷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