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且重複照搬的晴朗日子。
機械的重複着自己,手邊工作的崔少愆,果不其然的,内裏的芯子,早已将思緒,都飄飛到了十萬八千裏遠。
沒曾想到今兒個,她竟然在朝中,也瞧到了洛染的身影之後,估摸着今天,就要破釜沉舟的……去尋到秘閣中的她,卻是臨時改變了主意。
找老頭兒玩兒——勾心鬥角的遊戲,多沒意思呐!
那還得是去找小哥哥比較好呀!
總感覺呆在軍師的身旁,連内心深處,都可以平靜下來不少之後,崔少愆這一整天,都有些欣喜雀躍過頭了。
眼瞅着好多人,在做完手頭的活兒之後,也都陸續地離開了,崔少愆才随大遛的,來到了丹鳳門前。
“軍師!”
朝着禦街對面的洛染,低喚了一嗓子後,崔少愆卻失望的……發覺到對方,并沒有回過頭來搭理他。
不甘心的快步追了過去,崔少愆卻是在經過胡同口兒的時候,給靈機一動的,躲了進去。
誰讓軍師不搭理她的!那麽她趁其不備……吓對方一跳,豈不是,也在情理之中了?!
有些惡劣的勾起了嘴角,她卻是并沒有等到……折返回來的洛染。
好奇又略帶不爽的探出了頭去,她又立馬機警的,将整個人都藏好了。
沒曾想到啊!就連軍醫——百魚淵,也回到了汴京城内!
想到自己空口套白狼的承諾,崔少愆又有些心虛的,面壁思過了起來。
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啊!
生怕百魚淵當真會……索要她手臂上的符箓紋路,崔少愆很是無奈的,打算再拖延拖延時間。
畢竟她眼下就在汴京城裏呢!答應過……要介紹妹妹給老頭兒的她,也不能做那——言而無信的小人不是?!
悻悻然的扣着牆縫兒,她恨不得自己整個人,都能鑽進去。
總感覺将她自己的全部,都暴露出去……是一個危險隐患的崔少愆,愣是僵硬的杵在那裏——站了有足足的一炷香時間。
伴随着時間的流逝,才發覺出不對勁兒來的她,總算是眼疾手快的,看到了已然即将要拐彎兒的那二人來。
他們兩個……要去的地方,好似是太玄樓?!
有些饞裏面飯菜的她,腳先她思想一步的,便跟了上去。
眼瞅着那兩人,即将要進入到大堂之中後,本着“有便宜不占——玩八蛋!”心裏的崔少愆,到底還是折服在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下。
“軍師!軍師!”
裝作沒看出來百魚淵身影的某人,在瞧到了那抹熟悉的淚窩後,終究是回應給了對方一記——更加燦爛的微笑來。
“少愆?!你怎的會在這裏?!”
明顯沒有察覺到……他面前的青年,是特意尋過來的之後,洛染便順勢将眼神,給轉向了百魚淵的方向。
“我且瞧瞧……這是誰呐?!呀!這不是少愆嘛!”
立馬便來了興緻的百魚淵,整個人的眼眸,都亮了一圈兒!
他此刻的表情,可謂是道盡了——“敷衍”二字的真谛。
“軍醫?!沒曾想到……你竟是也在這裏呐?!營帳中沒有了您老,當真可以麽?!”
有些懷疑坐鎮的大夫,居然也可以“撤離”後,崔少愆破天荒的竟是覺着——身處于大宋王朝之中,似乎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就是。
畢竟……這其中,也還是有着不少人性化的規則與制度的。
熠熠然的,看向了那個——差點兒都快要抓不到人影的……洛染臉龐上,崔少愆雙标的,盡量忽視掉了一旁——百魚淵的狂熱盛情來。
“少愆啊!你們那形影不離的,一大幫子好兄弟,可是……都被老夫我……給瞧好了七七八八呐!你可還記得你,曾對我說過些甚吧?!
就連你最關心的楊鐵牛,這一次,也是跟着咱們大部隊回來了呐!”
直勾勾的盯着青年的左手臂,百魚淵連眼下的飯菜都有些顧不得吃了。
在心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後,就知曉她自己,逃不掉的崔少愆,隻能硬扯起了一抹燦爛的微笑來。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少愆做出的承諾,自是會兌現的。
可是眼下,我的肚子——有些餓了呢?!不若,便讓我也……蹭個便飯緩緩?!”
直言不諱的,道出了自己的來意之後,崔少愆厚着臉皮,就往太玄樓的大廳走去。
“也罷!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它莫強求!
既如此,也卻是——不在這一時半刻上!姑且……咱們還是先填飽肚子當緊!!!”
意味深長的,遞給了洛染一記……你懂得的眼神後,百魚淵便也大踏步的,跨進了太玄樓中。
獨留洛染一個人站在門外。
安靜的,且并沒有——接過話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