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宅邸。
連續盯梢了好久,都沒有将廿九,給等到的巫族幾人,皆都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而此刻,負責站到白果樹上——繼續盯着崔家的溫伏,卻是因着祝青泉的離開,而心思活絡了起來。
咬牙切齒的,看着那來來回回往返于崔家的——某個欠抽青年。頂着溫伏皮囊的方平昌,就差要自己主動的跳下去了。
長這麽大,他是見過不少欠抽的人。但就是就沒有見過……那麽欠抽的!
合着那“小鬼頭”揍了他不說,還每天都被——一群的莺莺燕燕,所環繞着呗?!
合着他的盯梢任務,就是站在這裏看着那貨,同府中的一大幫子小娘子們,各種打情罵俏的呗?!
合着他,就隻能聽主子的,主動接應着裏面那個,叫做廿九的巫族小娘子呗?!
問題是對方,連一丁點兒的動靜,都沒有呐!!!
這還讓他——接應個甚呐?!
想到他堂堂的七尺男兒,隻能每天窩在“樹梢之巅”,被巫族中人打壓着;被主子“警告”着;并被偶爾飛過來的幾隻烏鴉欺淩着……
方平昌就覺着他的人生,可憐到——一眼,便看到了盡頭。
百無聊賴的,在心中瘋狂的咆哮着,溫伏表面上,卻是一派的平靜。
“廿九她……還是不肯出來麽?!”
一道聲音,就那樣突兀的,打破了這份甯靜。
“是。”
頭都懶得回一下的他,立馬便知曉了來者是誰了。
“若是她還是不肯出來的話,不若咱們今兒個——子時一過,便将人給擄出來可好?!右使他,定是也……等不及了!”
說着說着,便有些急紅了眼睛的祝青泉,冠冕堂皇又正大光明的,先把祝九宮的名号給擡了出來。
大哥!你個白巫一族的人,天天搶着幹了他們——黒巫一族的活兒,當真好麽?!
若是他祝青泉,當真這麽喜歡盯梢的話,倒是别讓他溫伏!再來繼續盯梢呐?!
很是不滿的,在内心世界裏咆哮着。
苦逼的“溫伏”,被“折磨”到連白眼兒都懶得再翻了。
随和的揚起了一抹“敷衍”的笑容,不待他再有所表示的,意思一下自己的忠心。
崔家宅邸所在的那條街道上,卻是出現了幾個,并不該在此刻出現的人。
“……?!!!”
“是伶人?!”
對視了一眼之後,二人突然就屏氣凝神的,觀察起了下面的動靜。
“你說這好端端的,爲啥非得讓咱們兩跑這一趟呐!”
颠了颠手中的拜帖,伶人C很是不情不願的,挪着步子向前走去。
“誰想來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兩個的地位!可是咱們這一回,必須要前去遞拜帖!”
同樣有些,摸不清無射大人意思的伶人D,也不太情願的,來到了崔家的大門前。
忍受着白眼兒,并将帖子遞給了門子之後,二人便再一次點頭哈腰的,陪着笑臉退了出來。
直等到門子,并沒有将那份拜帖給丢掉,且确實是進去了之後。二人才心髒跌回了肚中的,擡步離去。
“哎……因着咱們卑賤的身份,好久都沒有這般的——委曲求全了!”
抱怨着自己個兒,世代都是伶人的“悲慘”命運,伶人D很是不滿的,低聲嘟囔了一句。
“是啊!你說爲甚非得讓咱們兩個,在主人家不在宅邸的——這個檔口送過來呐?!就差要吃閉門羹了!”
同樣不能理解的伶人C,亦是有些好奇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可能大人他……有自己的考量吧……要不人家,是六陽呢!”
無腦的附和了一嘴,伶人D習慣性的,便奉承起了他們之上的——那些“大人”們來。
直到那兩個人,都漸行漸遠的離開了,杵在樹枝上的祝青泉,才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來。
“你有沒有覺着……自打相國寺那次之後,得到了祈雨石的伶人們,第一次這麽高調呐?!”
回想着這兩年裏,他們巫族衆人,愣是沒有一次,摸到過對方的行動軌迹後,祝青泉就有些不爽的——折下了手邊的一節樹枝來。
“而且這一回,他們的目标——好似也是崔家呢!
至于是崔家中的哪一位……恐怕除了那個臭小子,便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選了吧?!”
意有所指的,将目标鎖定在了——還在上着朝的那位身上,“溫伏”突然間,就變得有些——幸災樂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