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了午時,也熬過了烈日。
眼瞅着再有半個時辰,在朝爲官的某人也要回來了後,祝青泉的眼眸中,便蒙上了一層晦暗難明。
拿舌尖抵在了一側的臉頰上。
那一次莫名挨揍的疼痛,好似能夠傳過來一般的,讓他整個人的眉梢,都有些“猙獰”了起來。
崔少愆……
惡狠狠的咀嚼着這三個字。
祝青泉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就把那臭小子給活剮了。
不論對方什麽來頭,也不論對方什麽身份。更罔論他崔少愆——是男是女!那小子憑什麽同他搶廿九?!
其有什麽資格?!憑什麽他小子,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觸碰廿九的頭發絲兒?!
在男女大防這一點上,其是一點兒——都沒有按照規矩來呐?!
又是憑什麽?!廿九居然會——對着那小子笑啊?!
狠狠的拽緊了拳頭,白果樹上的那可憐且無辜的樹枝,卻是又被遷怒了。
不爽的将手中的小樹枝,折成了好幾節。
憤恨到還是忍不住自己,想要跳下去,并将那臭小子給——大卸成八塊兒的他,眼神又一次不自覺的,望向了崔家後罩房的方向。
空落落的院子。
以及偶爾幾個,路過的丫鬟與仆從。
之後,便……什麽都沒有了!
所以廿九她,鐵了心的,就不打算出來了麽?!她當真以爲,可以躲在那後罩房中一輩子嗎?!
咬牙切齒的想要立馬跳下去,并把人給擄回到兖州去的他,生怕被黑巫一族的人給搶先了。
畢竟——黑巫一族,可是有權處置廿九的。
又一次的,回想起了祝鳳鳴同他的調侃語調。祝青泉整個人都渾身緊繃了起來。
……&……
“算了,反正你們之間,早就制定好了周密又完整的計劃。我多插一嘴少插一腳的,也沒甚意思。
但是!!黑巫一族有處置叛徒權利的這一點上,我是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的!想都别想!絕對不苟同,也絕對不會姑息的!”
“你倒是說說,你怎麽個不姑息法啊?!難不成關鍵時刻,你還要動手不成?!亦或者……你也打算……當一個叛逃者不成?!
你可别忘了,黑巫一族……是直接聽命于大巫的存在!
黑巫一族……是直接聽命于大巫的存在!
是直接聽命于大巫的存在!
……大巫的存在!
……大巫
……的存在……!!!”
腦海中,不斷的回放着那最後一句話,祝青泉的眉頭,卻是又一次緊緊的,鎖了起來。
大巫之令不可違背!但是廿九!也不能落到黑巫一族的手裏!
一想到祝芃與祝恒,那兩個虎視眈眈,卻又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就又一次的,有些心神不甯了起來。
果然!廿九還是要由他守着,才更安全。且,絕對不能假他人之手!
緊緊地抓住了手下的樹枝,祝青泉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他的耳畔傳來了……一陣陣悅耳又動聽的琴音。
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祝青泉焦急到,又想要飛身躍進崔家的……後罩房院子中了。
廿九她,到底是甚的意思啊?!
努力的讓自己恢複了理智。
祝青泉又一次的,側耳傾聽起了廿九琴音中,所傳遞出的消息來。
“你們,勿…要…執着了……我……最近,都不會…再……出去的……!”
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祝青泉絞盡腦汁的,正想着要如何回複廿九之時,卻是被那——突然就變得急促起來的琴聲,給吓到了。
“若是……你們,非要執意……相逼,那咱們……便…魚死……網破?!”
詫異的挑了挑眉頭。
祝青泉直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印象中,那乖巧且冷漠的廿九,怎麽就變的,如此的不可理喻了呢?!
什麽叫魚死網破啊?!她要同他們……魚死網破?!
??!!!
無法理解廿九,爲甚會變得如此決絕的他,卻是在轉頭遠眺的刹那,便瞅到了一抹……很是熟悉的身影,正沖着他這裏走了過來。
來人——不是崔少愆那臭小子又是誰?!
所以!果然是因爲那個混蛋麽?!一定是因爲那個臭小子,對着廿九說了些——花言巧語的哄騙之言來着!!!
不然,爲甚廿九好端端的,突然就不肯同他們合作了。甚至可以說是——杳無音訊,且“查無此人”的狀态了!
明明她,還要時刻忍受着那,噬心蠱毒的反噬呐!
惡狠狠的盯着那個……已然“闆上釘釘”,且,已經算的上是……甕中之鼈的某人!
就那樣堂而皇之的,跨進了崔家的大門,并直奔後罩房而去。
祝青泉的眼眸,都被氣到……通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