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兒,百魚淵與洛染,正從街道的一邊走了進來。
而另一頭,死守在白果樹上的祝青泉,也發覺到了——此苗頭的不對勁兒來。
很明顯的确認了那兩個人,是沖着崔家而來的後,他頓時有些奇怪的,皺起了眉頭來。
怎麽最近……老是有人,要朝着崔家而來呢?!
先是伶人勢力;接着便是他們巫族一脈;還有不久前,隔三差五就過來幾個的朝中勢力……
爲甚他們都,獨獨隻……眷顧于崔家呢?!
若說之前,也有這些勢力,曾環繞在崔家宅邸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一切的種種,都是在崔家的嫡長子——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事兒麽?!
那麽崔少愆,他又何德何能的,可以讓如此多的勢力,都将他給盯上了呢?!
憑借着他司天監官正的身份麽?!那定是——遠遠不夠的!
一定還有着些什麽其他物件兒,可以讓他變得更有價值,也值得别的勢力,來花費大量的時間去針對于他的!
到底會是什麽呢?!伶人勢力……蟄伏沉寂了将近兩年的……伶人們,他們最在乎的——除了祈雨石!怕是也,再沒有其他了!
所以!崔少愆的身上,藏着有關于祈雨石的消息?!
那麽廿九……會不會也是因爲如此,才開始靠近那個臭小子的呢?!
若是這樣想的話,這一切……豈不是都說的通了?!
也就是說,他隻要将那招人厭的青年,給盯住了的話,那他們巫族一脈,豈不是也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坐收那漁翁之利了?!
越想便越覺着,有這個可能的祝青泉。不待他有下一步的動作,崔家宅邸大門口——的那個,邁出步子來的礙眼包,便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少愆?!”
有些詫異的看着,突然便沖出來的青年,洛染有些神色猶豫的,喚了對方一聲。
“喻之?!軍醫?!你們怎麽來了?!”
特意拂了拂額頭上的汗珠,崔少愆的眼神裏,卻是浮現出了一抹——焦慮不安的情緒來。
“你這個小子!你不是都答應了老夫,要……喂!你且給我站住!”
看着急匆匆地朝着他們二人,抱了一拳……就往坊市街口方向沖的青年,百魚淵的暴燥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小子,别想要賴賬!别跑!不準跑!”
四顧着周圍,并沒有馬匹之後。百魚淵撸起袖子一跺腳的,便也跟着跑了起來。
“還愣着作甚呐?!喻之!趕緊跟過來!你得給老夫我作證呐!”
跑到一半,又氣喘籲籲停下來的百魚淵,還不忘回頭沖着洛染,也催促了一嗓子。
“我這就來!”
好笑的壓了壓嘴角。
洛染深覺像少愆他們那般奔跑,實在是有辱斯文之後。
秉持着輕功……會更快的理念。他到底還是不緊不慢的,讓前面的那兩個——跑到快要消失了身影的“同袍們”,先再跑個一段距離。
直到洛染飄逸的身影,也離開了這條街道之後。祝青泉才穩穩當當的,從白果樹上“落”了下去。
緊接着,去而複返的“溫伏”,也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了巷子口的方向。
“你可是探查到了……什麽有用的消息?!”
直接起身迎了上去,祝青泉正在努力思考着他,臨時切換方案的可行性。
“換一處說!”
低聲的表明了他,的确是有重大發現的溫伏,當即便又要去——爬那顆白果樹。
“且慢!跟我來!咱們邊走邊說!”
到底,還是決定追上前去的祝青泉。朝着拖後腿的溫伏,使了一個麻利跟上的眼神後,便頭也不回的,使着輕功“竄”了出去。
徒留下——剛剛才累到滿頭大汗的“溫伏”,又再一次抓狂的,狂奔了起來。
“說說吧!你都查到了些甚?!”
将目光鎖定在了,洛染離開的路線上良久。祝青泉總算是有閑心的,停下來問了溫伏一句。
“呼~~~呼~~~!還能是甚呐!自然是伶人們得到了……呼~~~!關于祈雨石的……消息了呗!”
大口的喘着粗氣。
溫伏在祝青泉那雙鄙夷的眼神下,愣是将後面即将湧出來的……急促喘息聲,給壓了回去。
“然後呢?!”
徹底停下了追蹤的步伐。祝青泉這一回,倒是胸有成竹了不少。
“聽聞他們……與崔家的那個小子!要在太玄樓碰面。具體的時辰,好似——就是在今兒個?!亦或者——明兒個?!”
有些拿捏不準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溫伏”有些瑟縮的,并不敢看祝青泉的眼睛。
“你可……當真是廢物一個!”
想到了伶人們今兒個,才遞上來的拜帖,以及剛剛回來不久,便急匆匆沖出去的那個臭小子。
祝青泉大膽的猜測——他們雙方的交易,怕不是就在今日!
笃定的确認了心中猜想。
他又一次嫌棄的,瞥了一眼杵在那裏,并,還在發着愣的溫伏身上。
“青泉大祝?!”
小心翼翼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溫伏”。
“你去通知祝芃還有祝恒他們。所有能用到的巫族勢力,不論黑巫還是白巫!
隻留下少許坐鎮的,其餘全部!都給我蓄勢待發的,等候出發的命令!”
大力的一甩衣袍。祝青泉不再停留的,起身便躍了出去。
很顯然,這一次,他打算親自去追,崔少愆他們幾人了。
畢竟——這主動送上門兒來的大魚,他不要白不要!!!
看樣子今晚——也注定是一個,相當~精彩的午夜了……
翹首以盼着,祝青泉的腳下,卻是連一絲的猶豫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