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漸的深了起來。
仿佛時辰,也在衆人的相談甚歡之下,而顯得并沒有,那麽的——舉足輕重了。
一切,都處在了一種……祥和,且安逸的氛圍之下。
唯獨……隻缺少了衆人眼眸中的,——那一縷光亮。
以及他們那,并未達到眼底的……笑意。
左廂樓店務門前,那二裏地遠的,小酒肆大堂内。
閑聊着把酒言歡的食客們,一派“輕松”且惬意的氛圍。
而緊臨着——崔少愆他們所在雅間的隔壁,卻就沒那麽言笑晏晏了。
因着自己的錯誤猜測,而險些搞了一場烏龍的祝青泉,此刻的面龐上,戾氣重到就差要殺人了。
“怎麽?!就如此的不甘心?!”
同祝青泉面對面坐着的一個男子,卻是壓根兒就沒有眼色的,兀自調侃着某人。
并根本就不在乎,是否會惹惱了他。
“……”
“就算他們今兒個,當真在這裏碰頭了!
你覺着憑借着汴京城中,那幾個三瓜兩棗的,當真就可以……将他們給,悉數拿下來嘛?!”
“……”
“合着你是油鹽不進了吧?!”
好笑的瞅着那氣鼓鼓到……快要發瘋了的某人。
男子再一次不怕死的,将祝青泉手中那,正打算要喝的酒盞,也給奪了過來。
“大哥!!!”
急紅了雙眼的祝青泉,這一回,顯然裝起了孫子來。
“嗯!然後呢?!”
将酒盞中的燒酒,一口飲進了肚中。男子此刻,倒是吝啬起了他的話語來。
“咱們亦不過,再多等三日罷了。屆時……”
惡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很顯然這一次,祝青泉是不打算——再遷就崔家的,那個混小子了。
“上一回,約莫着兩年之前。如雪奉命去攔截伶人一方,所得到的祈雨石。結果卻是……”
知曉老四,也定是知曉這件事情的男子,僅是淺淺的一提,便又适時的住了口。
“那是如雪她大意了!就是那一回吧?!她們白虎七宿,居然還讓觜宿給受了傷!簡直是奇恥大辱!
聽聞,就是崔家的那個小子,把觜宿給砍傷的吧?!”
憤憤不平的抱怨着,祝青泉恨不得讓時間都倒回去。
若是那樣的話,他順道兒還能早早的,就将崔家的那個臭小子,給直接收拾掉。
要是那般的話,廿九豈不是早就回來了!又哪裏還有他——崔少愆甚的事兒呐?!
越想便越覺着那一次的任務,就該由他去的祝青泉,咬牙切齒到,整個人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我還在這裏呢!”
順道陪同着大哥出任務的祝如雪,很是不爽那兩個人,居然都将她給……當成了空氣。
“呦~!如雪!你還在這裏呢?!上一回,聽說你的竹節鐵鞭與鐵锏,竟是鬥不過伶人的……狼牙棒呐?!”
調侃的望向了,立馬便炸了毛的祝如雪,以及還在生着悶氣的祝青泉。
男子揶揄的口吻,愣是一句話便得罪了兩個人。
“都說了多少次了!不是狼牙棒!是蒜頭骨朶!是蒜頭骨朶!”
祝如雪那一點就炸的暴脾氣,倒是同祝青泉一般,也不遑多讓。
“啧啧啧啧……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兩個是親姐弟呢?!這簡直就像是——從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啊!”
耐心十足的調侃着兩人,男子似乎一點兒都不怕,将事情給鬧大了。
“祝玄星!你别仗着我打不過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那一次!明明右使也受傷了!你怎麽不說?!
還有!那一回,右使可也是,被崔家的那個臭小子給傷到了的!你怎麽也不說?!
雖然,是那小子使陰招來着……”
眼瞅着對面——兩記四雙眼睛,都警告的看了過來。
知曉自己說錯了話的祝如雪,越說音兒越低的,逐漸便——不再吱聲了。
“婦人之仁!”
轉移了目标的祝青泉。
“人雲亦雲!”
反唇相譏的祝如雪。
“不識大體!”
不依不饒的祝青泉。
“你!目~光~如~豆!”
“激流勇進”且毫不退讓的祝如雪。
“幼稚!你們兩個都夠了!給我就此打住!”
眼見着這兩個人,又要開始新一輪的争吵了,祝玄星老大哥派頭的,立馬便站了出來。
并,制止了兩人之間那,無休止的争吵。
“既然來都來了!你們仨兒還杵在那裏作甚?!都坐過來!”
看不過眼的,瞥了一眼黑巫一族的那三個奇葩,居然單開一桌兒的,旁觀起了他們這邊的笑話,祝玄星就有些不爽的,想要,殺雞給“猴兒”看。
雖然另外的這邊的那兩個猴兒,已經停止了争吵。
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他不難看出,那兩貨——是,誰都不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