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有一天……你不想上班了,那麽臨時不去一天,并順勢請個假,還是可以解決問題的。
但如果說,有一天……你不想上朝了,想要臨時請一天假的話,怕是——不可取的吧……?!
畢竟,無緣無故……就不去上朝的話,最少的懲罰,也得是挨闆子了。
更何況,崔少愆不想上朝的理由,僅僅隻是因爲她自己,要死乞白咧的……熬大夜來着?!
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某人拖着一身的疲憊,并用冷水狠狠的,抹擦了一把臉。
但凡同身家性命挂上了鈎的存在,在她這裏,統統都必須要……謹小慎微就對了!
早早的擡腳跨出了崔家。
這一回的崔少愆,那可是迎着朝陽,在與時間——并駕齊驅着的!
很快,紫宸殿中,便照例的,開啓了“晨會”來。
而站在後面,充當起了小透明的崔少愆,卻是被人給盯上了。
努力大睜着眼睛,聽着大殿之上,衆人你來我往的讨論着——河南吏民“闌出”邊關,并侵撓略奪的光榮事迹。
崔少愆就差要在内心深處,狠狠的咆哮幾句了。
沒有憑證!就敢擅自出邊關?!還去搶奪邊關牧民手上的……羊馬牲口?!
大宋朝邊關處的百姓們,這民風——可當真是彪悍啊!
可是一想到那些,好似越來越繁重的賦稅,以及……一級又一級的層層剝削。
她又覺着,無論哪個朝代的老百姓,好似光是活着,就都——挺不容易的!
想到她自己,也隻能做那——随波逐流中的一份子後,崔少愆又有些,忏愧起了她的無足輕重,與曆史那不可更改的大趨勢了。
深深地閉了閉眼睛,并告誡着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之後。
果不其然的,她就聽到了那,由衆人讨論後,所得出來的最終結果了。
——違者……論罪!且有得羊馬牲口者,還之。
好在,她穿越而來的朝代,是北宋初期。好歹,她是不用再經曆一回,那種恐怖的亂世了。
雖然,即便處在亂世之中,她也并沒有,經曆過幾天那種“末日”的煎熬,就改朝換代了。
但即便隻經曆了那麽一回,也足夠她死——一萬回之多了。
如果,她的運氣,要是不太好的話……
感恩于北宋初期的皇帝們,即便再怎麽有想法與城府,也都還算明智與清醒。
崔少愆就再一次的,有些唏噓起了……太平盛世下的,這種……“短暫”和平來。
因爲她太知道——“黔驢技窮”下的……無助感,才最是恐怖,與折磨人的了。
半開小差半低垂着腦袋,并高舉着她手中的朝笏,崔少愆就等待着——衆人讨論完這一回合之後,她就可以退下去摸魚了。
偏偏如芒在背的,那種不舒服感覺,卻是讓她整個人都,一下子就清醒了起來。
剛開始還以爲是幻覺呢?!沒曾想她……竟是真的,被人給盯上了?!
猜測着那道……緊盯着她背影的眼神,以及可能的人之後,崔少愆的雙眼,卻是猛的瞪大了起來。
怎麽會是他呢?!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
在那個位置,且站在那裏,并還能有閑心——“盯梢”她的人,便隻有一個了。
來人昨兒個,她也才剛見過!
其,便是身處于閑散官職之流的,散朝大夫——馮家的——馮宥是也?!
所以……她家從伯,那個老頭兒!這是又要搞什麽幺蛾子呐?!
一想到她,馬上又會被要求……去應付馮家的那一幫子人之後,崔少愆的天靈蓋兒,都覺着嗡嗡的疼……
還是死疼~死疼~的那種。
……&……
風如拔山怒,雨如決河傾。
……
旋風天地轉,急雨江河翻。
……
雷聲千嶂落,雨色萬峰來。
……
暴雨逐驚雷,從風忽驟來。
……
總而言之,這些風風雨雨,并劈閃着雷電狂風,而來的環境,就是此刻的她的内心世界……最最真實的寫照了。
恐怕這之後的路,也會,更加的難走了吧?!
擔憂着這……“屋漏偏逢連夜雨”的環環相扣……以及接踵而至,崔少愆生平第一回的,感覺到了極端的疲憊與厭煩。
若是能有一個人,可以站出來,并幫她分擔分擔,就好了……
可是眼下的她,當真還能找的出……這樣的人出來麽?!
答案,恐怕是——并沒有了吧……
挑了挑眉頭。
一門心思鑽進來,并選擇了這條道路的她,怕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