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醫!你可要想清楚了!之前!我便同您說過!說過妹妹她,比我要有天分的多的多!
針與灸對她來說,亦不過是信手拈來罷了。雖然年紀尚淺且與我一般大,但她在醫學上的造詣,以少愆愚見,足以擔得起“杏林春暖”這幾個字了!”
毫不客氣的将她當初所說的話,給重複了一遍。不待老頭兒猶豫,她轉身便拉起劉衣紫的衣袖,準備走人了。
“且慢!你們兩個給我站住!這麽大的事兒,總得容老夫考慮考慮吧!”
自己不想錯過這個好苗子,又對女子有着很深成見的他,就那樣焦急跺腳的,愣是做不出那個決定來。
“那大醫您老,便慢慢決定呗!我便帶着妹妹,先行離開了!”
眼瞅着醫館中的病人,又開始多了起來。并沒有打算将時間,都耗在這裏的崔少愆,仍舊我行我素的,打算邁步就離開。
“哎呀!真是的!!臭小子!!!老夫服了你了。且罷~~且罷!随我去後院兒吧!”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對面的青年人,發覺到他,居然拿捏不了對方那個——十幾歲的小娃兒之後,百餘淵的心情,便更加的沉悶了起來。
“既如此!那少愆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頗是爽快的,拉着妹妹就走進了後院兒。崔少愆連帶給百魚淵拿喬的機會,都沒有留下的——“說風就是雨”。
自來熟的越過了藥童,并徑自去往了那,後院當中的客房。
崔少愆甚至閉着眼睛,都知道屋舍内的茶杯,放在了哪裏。
要是問她爲甚會……對這裏如此的熟悉麽?!還不是因爲她,在這裏呆過不止一回了!
想到了第一次照面,就沒有給她留下好印象的“庸醫”,居然會是百魚淵的——關門大徒弟之後,崔少謙便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釋了。
畢竟……她面前的那個老頭兒,就不靠譜啊!又罔論人家的徒弟們呢?!
将斟滿了的茶盞,優先推給了劉衣紫。崔少愆還順手将對方手中的帷帽也接了過來。
“你這個臭小子!你怎會知道老夫家的客房?!莫不是你……?……!!!”
即便隔着老遠,也能聽到百魚淵的怒吼之聲的二人。卻是發覺到了老頭兒,在一進屋的刹那,突然就消了聲兒。
眼瞅的老頭兒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并有些愈發的,不可收拾了起來。
崔少愆頗是嫌棄的,撇了撇嘴。
這個爲老不尊的老東西!
她倒是也理解!理解初見衣紫容貌的人,都得驚爲天人!
可是眼前的老頭兒,也忒誇張了些!他那副震驚的模樣,簡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你瞅瞅他那哆嗦的手指,以及那飽含熱淚的眼眶!甚至還掉出來了……幾滴鳄魚的眼淚!
等等?!這好端端的——老頭哭個啥子呦?!
同樣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來。崔少謙還特意地又走近了兩步。
發覺到老頭,眼裏的情感,當真是十分的豐富之後。
這一回發愣的人,變成了她崔少愆。
“你……你可是……祝……祝……大巫?!……大巫!!!大……大……”
顫抖着就差要跪下去的百魚淵。情緒激動到怎麽樣,都控制不住他自己激動的情緒來。
“這位老丈!我曾經是……大巫的繼承人!可惜現在,已然不是了!
您說的可是我的師傅?!她老人家……已然離開好久了……”
有些譏諷又有些好笑的,表明出了自己目前的身份。劉衣紫善解人意的,甚至還多解釋了一句。
隻是她那愈加冷漠的聲音,以及緊緊皺起來的眉頭,都無不在說明着,她内心深處的憤恨與不甘。
“是啊!老夫也當真是!恍惚間,還以爲瞧到了故人!也當真是……癡傻了些。”
定定的盯着面前的女娃兒。
一眼便瞧到了其,身爲巫族之人身份标志的他,可是太熟悉,那張眉眼了。
“故人?!同我相似的故人?!長相也相似嗎?!”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龐,劉衣紫甚至都懷疑起了對方,是不是見過她的母親?可是師傅說,她就是一個孤兒呐!
難不成借着這個機緣,她還可以——尋到她的親生母親不成?
狠狠的搖了搖腦袋,并将這個荒謬的想法,也給甩了出去。
劉衣紫就那樣定定的盯着對面那個——表現頗爲誇張的老頭兒,并不想再說話了。
“她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呐!”
克制不住地,将袖子撸了起來。百魚淵愣是将他手肘上的三個符篆,給展露在了二人的面前。
生怕瞧到了些辣眼睛的東西。
崔少愆在第一時間,便反應迅速的,将妹妹的眼睛給捂了起來。
故而……第一眼瞧到那三個符箓的,便是她自己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