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你所指之處……又是哪裏?!”
厚着臉皮并打死也不承認自己,是女兒身的崔少愆。就那樣直勾勾的,硬聊了起來。
“聽聞手下回複,瞧着他們衣着統一,且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個數字牌号。分别是——壹到拾肆。”
伸手拿起了茶盞,清臨淵隻能借着喝茶,來掩飾他的尴尬,與不得勁兒。
“剩下來的呢?!剩下來的那六個人呢?!可是由此……便推斷出了他們的身份來?!”
習慣性的蹙起了眉頭思考着。崔少愆一針見血的,便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關鍵。
“查無可查!且沒有任何……可以表示他們身份的标志!
但最奇怪的,便也就出現在了這裏。在離這些人不遠處的地方,約莫有半裏地遠,客棧中的掌櫃的,也死在了那裏。”
“掌櫃的身份,可是有懷疑的地方?!若是沒有的話……爲甚就不能……是巧合呢?!”
好奇對方,究竟是怎樣推測出——來者身份的某人,擺出了一派認真,且乖巧聽話的模樣。
“是衣服的紋路。還有那些木牌的材質。綜合考量下來,最符合的,便隻有一個答案。那就是——巫族。”
若是換做平時,對面的青年人,要是擺出這種姿态的話,他定會好好的,冷嘲熱諷一番的。
可自打知曉對方……是個女子之後,清臨淵覺得他的耐心,都有些變好了起來。
“他們?!既然連你!都知曉裏面沒有骨器的存在。那他們千辛萬苦的下去,又是爲甚呢?!
等一下!我記得你之前,好似曾同我提及過一嘴。說你的人也折進去不少,且發現了好多詭異的……現象?!”
覺得此中定有蹊跷的崔少愆,又一次的轉眸,望向了那個,今兒個格外反常,且一直在喝茶的某人。
“嗯。”
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便并沒有更多言語的清臨淵。
“你可是夠了?!”
忍無可忍的崔少愆,兀自一把,便奪過了某人手中的茶盞來。
直直的盯進了某人的眼眸中,崔少愆很是不爽的,說出了一句——賊拉煞風景的話來。
“關鍵時刻!你倒是趕緊解釋給我聽啊!!别整的好像,你才是那個受氣小媳婦兒一樣!
至于讓你那麽不自在嗎?!咱們兩個!除了性别,還有甚的不同啊?!不都是倆眼睛,一鼻子,一張嘴嗎!!!”
“你們崔家的門風,連帶着你外祖家的門風……都是這般彪悍?!”
狠狠的抽了抽眼角,清臨淵說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廢話來。
“你姑且就這麽認爲吧!你若是想要我像妹妹那般,溫柔賢淑的話……呵呵!這輩子都不可能。”
咬牙切齒的批判着……某人的不在狀态。崔少愆又一次的,覺得古人們,都有些過于的男女有别了。
所以在對方的眼中,對她身爲女子的身份,如此的在意與介懷嗎?
緊緊的将手中的那張紙條,揉巴了又卷巴。她那溢于言表的憤怒之情,倒是很好的傳達了出來。
“隻是有些不習慣。抱歉。”
終于恢複了冷漠神色的清臨淵,很是正色的,看向了他對面的那個……“青年人”。
“道歉的話,姑且就不必說了。還是以……切入正題爲主吧。”
緩和下來了臉色,崔少愆很是寬容的,朝着對方擺了擺手,并示意着其繼續。
“我說的抱歉,是指第一次在太原舊城中,将你……丢下汾河水的那一次。”
知曉對方會錯了意後。清臨淵又一次的糾正道。
“你說那一次啊!我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姑且原諒你了!更何況咱們當時,萍水相逢的,你能救我一命,我也算是……知恩圖報了吧!
咦?!等一下!不對啊。當初你爲甚要救我?!莫不是因着外祖的緣由?!你可是……答應了他什麽條件?!”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與清臨淵的見面,打從一開始——便是被設計好的後,崔少愆又一次的,有些不淡定了起來。
“我曾與你外祖立過口頭協議,救你于危難之中三回。如今,便隻剩下……一回了。”
終于肯舍得将這個消息,透露給對方的某人。這一次,倒終是解釋了一嘴。
“展開來說說?!”
“無可奉告!”
“切!那咱們之間,還談什麽合作啊?!”
立馬便,有些惱羞成怒起來的崔少愆。當真有些被氣到了。
感覺他的父翁,亦是這般态度的她,甚至于……連帶着将此,也遷怒于對方了。
“可以同你詳細的講。講有關于我們之前,折到地下的,那一次前因後果。”
顧左右而言他的清臨淵,愣是将二人之前,未曾說完的話——給硬接了回來。
“也不是不可!你且……說說吧!”
站起身來又坐了下的崔少愆,絲毫不尴尬她如此的行徑,會不會丢臉。
隻是想着從對方口中,能多套一點是一點的她,壓根兒也就沒有察覺到,對方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