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其實你不用……這般顧慮于我的。那些骨器,大不了咱們就不要了。”
憂心忡忡的望向了,對面兄長的眼眸中。想要說些什麽的劉衣紫,最終還是将那即将要到嘴邊的言語,給斷了下來。
知曉自己的身份,就是一個麻煩的她,實在是說不出口——她對于骨器執着的原因了。
想着兄長,因爲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處理與解決着,各種沒完沒了的麻煩後,她當真——是有些嫌棄起了自己,那身爲巫族一員的讨厭身份。
“衣紫!開弓,是沒有回頭箭的。更何況……咱們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将那些糟糕的玩意兒,全部都解決掉好。你就是徹底的自由之身了呀!
鳥語花香,藍天白雲;水色山光,江天一色;山川萬裏,九州四海;宇内八荒,洞天福地!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日進鬥金,且鵬程萬裏。這樣……難道真的不好嗎?!”
掰着手指頭,一個一個的列舉着。劉衣紫光是聽着,都覺着她的心思,已然飄向了遠方。
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可以……自由自在的她,又一次心生向往的,憧憬起了她們所勾勒出來的——藍圖與未來。
“然後!咱們若是有機會出去的話,肯定是要帶上妾母與母矣。讓她們兩個,也見一見外面的世界。
還有!若是父翁沒有那麽讨人厭的話,咱們還可以不吝啬的,把他也給帶上!”
越想便越覺她們的未來……會很好!且很有盼頭的崔少愆,就連眼睛,都晶亮到仿佛夏日裏的灼日一般,熾熱誠摯且驕陽肆意。
“嗯……仗劍走天涯,持刀——品天下!騎馬,把酒看花!淺醉……觀,蒼鷹穿雲峽!灑脫肆意,豪放不羁。
兄長!若是真這樣說來的話,那我會……好期待,好期待的!”
被帶動着,連情緒都被感染到了的劉衣紫,整個人的眼眸,亦是不可控制的——“水光潋滟”,且“大放異彩”了起來。
“所以啊,咱們隻要拼這一回!剩下來的其他一切,豈不是都,接踵而至了嗎?!”
覺得身處于這個時代裏的女性,都活着太過于壓抑,與受束縛了的崔少愆。
想要憑借着她自己……那僅存的一點微薄力量,讓大家都變得——愈加的陽光明媚,且積極向上一些!
覺着女子生來——就要更自由,且更獨立自信一些的她,是發自内心的,想要讓大家過得都好。
“你說服到我了。兄長!我覺得你向我勾勒出來的未來,都好美呀。我想要聽你的話,也去認真的瞧一瞧!
嘗試着走出去,并看一看這個——多姿多彩的,大幹世界!”
言笑晏晏的劉衣紫,開心到就連眼睛,都彎成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嗯!就是這樣才對嘛!咱們這般,也算是——以小博大了呢!人生在世走一遭,就是要肆意妄爲,且快意江湖的,嘗試一回……方可啊!”
示意着妹妹坐下去。
同樣變得積極向上起來的崔少愆,此刻,仿佛真的滋生出了……好多的信心來。
“兄長!可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呢?!咱們兩個……一起努力呀!
等全部都,解決掉了這些事情後,咱們先回一次,江甯府看看可好?!之後,我還要帶着你,去瞧一瞧我的家鄉!那裏真的很美!
還有!我還要……回并州府去看看。因爲就是在那裏,我才有幸認識了兄長你!遇見你,當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越發的停不下來的劉衣紫,甚至想要将堆棧與堆輿……也給算進去。
“好~好~好!一切都依你!!!但是目前嘛!衣紫,咱們還是得,先解決掉眼前的這個大麻煩才是!”
招手示意着妹妹靠過來後。
抽出了一張空白紙張來的崔少愆,便開始洋洋灑灑地,秀起了她的那……一手好書法字來。
“這些……是甚呐?!怎麽全部都是……篆體字?!還有兄長!你這個寫法好奇怪呀!爲甚要刻意的,全部将那些筆鋒,給藏鋒逆勢了呢?!
明明有些字,它并不需要……全部都那樣子的啊?!”
歪着腦袋好奇着。劉衣紫甚至還跟着,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出來。
“因爲這是我,在當朝天子的手中,所瞧到的一幅挂畫兒啊。”
理所當然的揚了揚眉毛。崔少愆頗是感激起了……自己的這個腦袋瓜兒來。
“所以你——是在向我炫耀嗎?!炫耀你……可以過目不忘?!”
有些羨慕的嘟了嘟嘴,劉衣紫是真的很佩服,對面兄長的——那高超專注力,與過度的沉着冷靜。
“妹妹!你要不要再……仔細的瞅一瞅啊?!就比如說,将你覺得那些——并沒必要,用藏鋒逆勢的字迹……全部都,連起來看看?!”
頗是“惡劣”的,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崔少愆的小心思,在此刻,被顯露無疑了。
沒錯!她藏拙了!且沖着清臨淵——撒謊了!
……(?2?7w?2?7)……
雖然!隻有那麽短暫的一分鍾。但是她!卻是實實在在的……瞧清楚并且瞧仔細了,那幅挂畫兒中的内容。
想當初,她可是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并讓自己……集中起了高度的注意力來着。
所以!即便是稍微……有那麽一兩句的遺漏。但是關鍵性的那幾個篆體字,卻是被她——給穩穩的記了下來。
雖然說……那幅畫兒上,幾乎都是純文字的内容吧。但是那寥寥幾筆的毛筆畫,才是最大的關鍵呐。
就是因爲那幅畫兒的提醒,她才能一眼就快速的,察覺到了其中的端倪與不對勁兒。
越想便越是得意的她,神采飛揚的臉龐上,那抹得意的微笑,是止都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