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由商朝伊尹,所著的——《湯液經法》?!傳聞此書,不是早已失傳了嗎?!這民間,又怎會……還傳有他的孤本呢?!”
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眸。
在徒孫空青,得意的眼神下。劉衣紫就那樣,冷靜且好奇的,翻閱起了手中的那本——古書籍來。
意味深長的,又看了一眼百魚淵後,空青很是得意,又志在必得的——打算戳一戳那個——居然敢坐在上座的,他名義上的“師祖”小丫頭來。
時間……就這樣子的,仿佛停滞了下來。而一切,也都變得安靜了起來。
在這期間,隻留下了不斷的翻書聲,以及偶爾的停頓,與長久的思考。(亦或者說……是長久的沉默,與詭異的安靜。)
“伊摯,自幼便被販賣到了有莘國,并成爲了有莘國君的奴隸。
後被有莘國的疱人收養。其母是一個采桑養蠶的女奴隸。其父,則是一個……既能屠宰,又善烹調的……家用奴隸。
因其精通治國之道,後被商湯授以國政。并被封官爲尹。顧名伊尹。是商朝的開國元勳。”
緩慢又邏輯清晰的,将她所知曉的,有關于伊尹的信息,全部都羅列了出來之後。
緩緩的将書本兒,也給合上了的劉衣紫,很是淡定的,等待起了對面那,準備留給她的“下馬威”。
“他爲商湯制定典章制度,并在好多領域,都做出了卓越的貢獻。這些!咱們今兒個,姑且都不提!
而徒孫……在這裏,亦隻是想同師祖你,提一提關于伊尹,他在醫學方面的造詣。”
覺得他自己,到底是有些小瞧了……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後,空青立馬便端正了态度的,同對方較起了真兒來。
“當然可以。在此之前,我還是要先聲明一點的。那便是——我,僅是一個巫醫。
而最爲巧合的是……伊尹在商朝的身份中,除了在政爲相之外,另一個重要的身份,便是——他,也是一個巫師。”
一語雙關的,解釋着她自己的身份。提前就将此事兒,給告訴到了對面徒孫的劉衣紫,很顯然,是成竹在胸的!
“商朝,是一個非常崇信鬼神的時期。國之大小事,皆要通過占蔔來趨吉避兇,并順勢而爲。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故而……巫師,在商朝,有着很崇高的地位。
而伊尹,就是商朝的第一大巫師。且融會貫通了巫、史、醫三方合一!”
覺着自己的大徒弟,今兒個怕是要踢到鐵闆上了的百魚淵。
就差要意味深長的,趴在空青的耳朵根兒上,并将這段話給,隐晦的說出去了。
“巫師本身多兼有醫的職責,我自是知曉的。更何況,我也知曉他們……留給咱們後世之人的,那些殷墟甲骨文。
而且,我還知道那些甲骨文,就是被用來,由巫師主持祭祀鬼神,并占蔔吉兇的。
但是!令徒兒最最好奇的,是那二十五味藥精,以及五行、五髒、五味之間的,轉換關系啊!”
對這本《湯液經法》書,明顯有了執念的空青。
很是不甘心的,望向了百魚淵的眼眸之中,并堅定着他自己那……不可動搖的信念與決心。
“二十五味藥精麽?!說來還當真是巧了!我們巫醫,所使用的五行相生相克之法,與其大差不差。
沒曾想到……這最古老的出處,溯其根源,竟是出自伊尹的——《湯液經法》所著麽?!”
有些感慨的唏噓了一句。
劉衣紫的這句話,卻是讓站在她對面的兩個人,都瞬間大變了模樣。
“《黃帝内經》中曾說:
天布五行,以運萬類。人禀五常,以有五髒。
又曰——陰之所生,本在五味,陰之五宮,傷在五味……故謹和五味,骨正筋柔,氣血以流,腠理以密。
是故入口之藥食,以五味傷人,以五味治人,而服方餌藥,亦不外于此也!?”
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眸。
聽聞到對面小丫頭,此言的百魚淵,卻是比他的徒弟空青,還要不淡定了起來。
立馬便接起了話茬,并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之後。
他那眼眸中的期盼,怕不是比見到當今的天子,還要緊張與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