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定定的看着對面的兄長。
給予了對方肯定回答的劉衣紫,兀自掰開了,那個緊握着的拳頭。
并将她自己的手掌,給十指相扣,的插了進去。
“……!!!”
猛的睜開了雙眼,到底還是讓眼淚,忍不住的,從眼眶中滑落下來的崔少愆,立馬就紅了眼眶。
“那就……讓你短暫的感受一下——失去我的痛苦。好讓你長長記性!
因爲我們是一家人,所以這一次,我便不跟你計較了。若是還有下一次,你當真把我弄丢了的話……那我便——”
并沒有将剩下來的話說完整。
劉衣紫隻是用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眸,深深的看進了,對面她家兄長的眼眸中,良久。
之後,她便徑自轉過了身,并大步地朝前走去。
隻是……随着她向前邁出去的步伐,有些不知所措的了崔少愆,也隻得被動的,跟了上去。
因爲從始到終,都沒有再松開的那雙手,一直都……被握得很緊很緊。
且會毫不猶豫的,拉着她,并跟了上去。
“妹妹!?”
有些跌跌撞撞的,跟在了後面。
因着前面劉衣紫的步伐,邁的并不是很大的緣故,被磕碰了好幾次腳尖的崔少愆,愣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低聲詢問了出聲。
“不是要回家嗎?!那咱們……便一塊兒啊!”
眉眼彎彎的停下了步伐。
眼瞅着有很多疑問,卻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的她家兄長,那副已經通紅了的眼眶,都很是可憐兮兮的,述說着她的無措與小心翼翼。
劉衣紫頗是好心情的,松開了雙手,并指了指自己那……已經有些散亂開了的……頭發絲兒。
“……???”
仍舊保持着一副懵圈兒,且不知所措表情的某人。
“真是夠笨的!我都替你省下了一個發簪了!難道你,不應該……偷着笑嗎?!”
好笑的看着那,仍舊還沉浸在……自責當中的崔少愆,又一次覺得……認識了對方,真的很好劉衣紫。
不厭其煩的,又指了指自己腦袋上,那仍舊還空着一個發簪的,頭頂部位。
“哦!你說發簪啊!我這就别上去!”
手忙腳亂的,開始從大袖中……翻找起了那枚——剛被她抽離出來的發簪,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有些笨手笨腳的崔少愆,吧嗒吧嗒掉着眼淚的,卻又傻笑了起來。
“哎呀!兄長你呀!又笨,哭起來還醜~~簡直是……成何體統呐!!!你若是這般的話……又将置崔家祖訓,于何地呐?
若是沒有我在你身旁的話……還不知道又會犯多少的錯誤,失多少的失态呐!
難不成……人家說的都是是對的!兄長你當真是那——隻長個子,卻不長腦子的人?!”
有些好笑的,盯着對面崔少愆的方向。劉衣紫很是耐心的,等待起了對方給她别發簪的動作。
“衣紫!崔家祖訓第六條!看樣子你我……都沒有好好的遵守呐!”
認真的把妹妹那淩亂的頭發絲兒,都全部整理好後,将琉璃色發簪,重新别在了對方頭頂上的崔少愆,終究是有些好笑的,輕搖了搖對方的肩膀。
“若是兄長你……這般說的話。那我可就猜出來了!猜出來了兄長,你口中所說的崔家祖訓第六條,到底會是個甚了!”
就知道對面的某個人,是在現編的劉衣紫,倒是頗爲配合的,率先堵住了某人那,接下來的言語。
“既然你這麽聰明,那你倒是說說呗!說說崔家祖訓的第六條,會是什麽?!”
順勢又拉起了妹妹的手掌,重新十指相扣起來的兩個人,就那樣目光堅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志不強者智不達;言不信者行不果。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
所以兄長!下次,你還是不要輕易的許諾爲好。若是當真承諾了,那麽無論如何,哪怕不惜一切代價,都一定要記得……遵守它!
故爾……崔家祖訓第六條,你我都沒有做到,也沒有守諾成功!所以這一次,咱們兩個都以身作則,可好?!”
幽幽的盯着崔少愆,劉衣紫眼眸中的認真,道真比那泰山……還要重了。
“好。崔家祖訓第六條,爲兄用心的記下了。
之後,我絕對不會輕易許諾了。但若是有一天,我許諾了,哪怕不惜一切代價,不論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一定會将其完成。
比如說——護你周全。”
信誓旦旦的,看向了妹妹的方向。這一回,崔少愆眼眸中的堅定,當真比那磐石,還要的穩妥與固執。
“那這一次,你便不要,隻是——再說說而已了呀。”
擡頭看着隔了一條街上,那刻有“士族之冠”牌匾的……崔家大門。
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執手朝前,徑自走過去的兩個人,這一回……終究是确認了她們,那最終的前進方向。
那是一座……被她們,稱爲了“家”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