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第二個,令崔少愆感到十分震驚的消息,便是——
也在昨兒個的淩晨時分。
獨自坐在禅房中,打坐着的布施大師,就那樣猝不及防的,給……圓!寂!了!
參透了生死,看破了這塵世,就那樣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圓寂了……
估摸着今兒個,相國寺裏上上下下的和尚們,應是都在……舉行着法會才對。
追思悼念,塑像畫像,舍利供奉……等等等等。
總而言之便是昨兒個,就差同她徹夜長談的布施,就那樣功德圓滿的,離開了這個——“苦逼”的人世間。
徒留下她崔少愆一人,還在艱難的,爲了是否出世、入世,還是共業、因果等執念,苦苦的煎熬着……
而布施他人呢,要麽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輪回,要麽他便是……已經徹底的修成了!
并徹底的,體會到了佛門當中的——那有關于“涅槃”二字的真谛……
四仰八叉的,就那樣任由她自己,躺到了地闆上。
突然就有些羨慕起了布施的灑脫與領悟能力的她,說不嫉妒,才是假的。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
看樣子,布施在自有佛性與頓悟成佛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這個結局,對布施來說,還算不錯了!也不枉她,在昨兒個,費勁巴拉的,與對方探讨那……有關于生與死的界限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還到底有沒有長生了呢?!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長生。
不以任何人的犧牲爲代價,也不以人類固有認知中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的絕對局限認知,爲阻礙。
隻是單純的,脫離了全人類,身處于三維世界中的局限。從而達到那種,真正意義上的,或者更高維度的——長生。
就那樣天馬行空的,放飛着自我,崔少愆突然就頹喪到,整個人!都懶得……再動彈一下的地步。
“兄長!你這般行徑……是要作甚啊?!難不成——是在練功不成?!”
随着吱呀的一聲開門聲響起。
輕淺的腳步聲,就那樣“堂而皇之”的,闖進了崔少愆的床榻前,并率性而爲的,蹲下了身子來。
“妹妹……你怎的來了?!”
答非所問的擺爛着,壓根兒就提不起精神來的某人,佛若生病一般的,連帶着情緒,都變得十分的低落了起來。
“我若是再不來,你豈不是就要一直以……這副傻樣子,躺到那日上三竿?!”
刮了某人的一下鼻尖。
劉衣紫很是好脾氣的,直勾勾的,盯起了地面上,那突然就發作起來的……她家兄長。
“我……并不想要躺到日上三竿!我想要躺到的……是那地老天荒呐!妹妹!”
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回答着。
崔少愆的這句話中,卻是一語雙關的,捎帶出了,她眼下的迷茫來。
“以我的拙見,倒是覺着你,是聽到了什麽不好的消息,從而受到了,一定的刺激吧?!”
就知曉兄長,會是這般德行的劉衣紫,這不馬不停蹄的,便在第一時間,趕過來安慰她了。
“你不懂!我隻不過是在,反思我的過去,以及憧憬一下,之後的未來罷了!”
嘴硬且口是心非的回答着。
卻是因着骨器與祈雨石,都沒有被她給拿到手裏,而愈加擔憂起了未來的崔少愆,當真有些消極,且無奈了起來。
“這過去……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那你爲甚,還要一直鑽牛角尖的,緬懷于它呐?!
至于那未來……我隻知曉,你的未來當中有我,便不會讓你這般的,去鑽到那牛角尖兒當中去!”
直接打斷了,某個青年人,腦海中的無窮遐想。
伸出手就将某個人,給拉了起來的劉衣紫,卻是驚訝起了對方的,不反抗來。
“商洛她……死了。死在了延遲性溺亡的病症上。同當初,被她推下去的石靜婉,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猝不及防的,将壓抑在她心中的話語……給講了出來。
崔少愆突然就有些害怕起了,這個世界裏,的因果與必然來。
“我倒是覺着……這就是商洛姑娘的果報。無關于任何人!皆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毫不猶豫的下了結論。
這一回,劉衣紫的表現,倒是讓對面的崔少愆,都刮目相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