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科,是古代醫術的一種流派。在唐代,太醫署中便設立有咒禁科。到了元明之時,太醫院設立的十三科當中,祝由科,正是那——第十三科。
祝由~,祝由~!即——祝說病由。他是不需要用到針灸,甚至也……很少用到藥物,來治病的。
祝者——咒也,由者——病原也。
若是有些疾病,哪怕病原已經明了了,但還是祝之不愈的話……就說明,祝由之法,也不起作用了。
屆時……便也隻能……改用禁法或符法了。
……&……
狠狠的咬着嘴唇,并在大腦中,強迫自己回憶着有關于——祝由之術的相關概念。
知曉衣紫她,亦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崔少愆,突然就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麽好了。
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且小心翼翼的,緊繃着全身看了過去。此刻她的眼眸中,便隻剩下了妹妹那,有些瘦弱的背影來。
“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移精變氣,懇請祝由也!”
随着将下丹田中的氣息,提升到了膻中穴處後,憋着一口氣,又将身體中的氣流,順着兩臂,給運行到了劍指位置上的劉衣紫,全神貫注并低聲的,喃喃自語着。
一筆一畫的在虛空中,寫完了符咒。
用劍指順勢畫了一個圈兒的她,就那樣源源不斷的,将自己體内的炁,都運行到了……劍指的頂端。
朝着丁少微的印堂,以及被感染了的肺部方位,持續不斷的注入進去了,她自己的炁後。
覺得差不多了的劉衣紫,突然便将她的劍指,改成了抓握的手勢。
眼花到覺着自己的妹妹,那纖細的手掌中,好似當真抽出了一團……黑黝黝的氣體之後。
覺得她自己,定是老眼昏花了的崔少愆,将這一切的不可思議,都歸功到了——所中迷藥的副作用上。
定定的盯着妹妹,用雙手抓着那團黑色的氣體,撕扯揉巴了好一會兒之後,還順勢便将其,給丢在了穢物桶中。
大睜着眼睛的崔少愆,甚至覺着昏昏欲睡的她,看到了一場……無實物的最高表演。
雖然說——在經曆了種種之後,她也并不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人。
但總覺得祝由之術,還是太玄乎其玄了些的她,第一時間,便将目光移向了她師傅的……面龐之上。
同樣枯瘦如柴的身形,同樣的瘦弱不堪。
可是師父他老人家……臉龐上的那團黑(死)氣,卻是……消散了不少?!!
難不成……就這樣輕輕松松,簡簡單單的……搞定了?!
明明祝由之術,以及所用到的方法,可不全都是……平常中醫所用的方法啊。
他是需要,施術的人,對天道、人道以及醫道,都有着深厚的修爲才可以的。
所以她年紀輕輕的妹妹,年僅及笄不過一年的妹妹,對病因的理解和造化,就已經達到了……很高深的地步?!
不可思議的甩着腦袋。
覺得她自己,好像真的撿到寶了的崔少愆,又很快的,将她這個極度虛榮的想法,給甩了出去。
祝由對病因的理解,博大精細,且溯本求源。
這種滲入到人的八字、性情中的玄術,到底還是又一次的,讓她不可思議的瞪大起了眼眸來。
也算是大開了眼界的崔少愆,溢于言表的喜悅,都還來不及收回去。
妹妹那副——渾身哪哪兒都不舒服的勁兒,卻是讓她被吓到,立馬就站了起來。
不待崔少愆張口說些什麽。對方那有些氣弱的聲音,便快速的打斷了她。
“兄長!我能力有限,也隻能做到……這般程度了。”
伸手捂着胸口,并解釋了一句。
脫力到跌坐在了陪塌上的劉衣紫,就像被什麽給抽走了力氣一般,渾身都變得——極度的……乏力了起來。
“衣紫!?你可是還好?!”
因着快速的站起身,而又一次頭暈起來的崔少愆。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又重重的,跌回到了官帽椅上。
“這下好了,咱們三個……怕是真的要……好好的休整休整了。
可能一炷香的時辰,也可能是半個時辰,甚至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都有可能。”
虛脫又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此刻的劉衣紫,因着松懈下來的一口氣,反倒還……開起了玩笑來。
“那便休整。等我好些了,亦或者你好些了,咱們兩個,再回崔家吧。”
顧不得屁股的疼痛。
隻覺得腦袋裏面,天旋地轉的崔少愆。恨不得原地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