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話……當真嗎?!”
面上假裝滿不在乎,實則打心眼兒裏想要知曉答案,并小心求證着的泛音,執着又認真的,甚至可以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朝着對面的阿姊伸出了手掌。一副坦蕩蕩模樣的崔少愆,讓對面的小娘子——如沐春風。
“那個木簪子——很适合你,不準摘掉。”
猶豫了半晌,終究沒有将手給搭上去的……某個别扭姑娘,卻是答非所問的,說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季布無二諾,侯嬴重一言。若是這枚發簪,代表着阿姊你的決心的話……
那麽——臣心一片磁針石,不指南方不肯休。也代表着——少愆的決心與承諾。”
很是認真的,盯着對方的眼睛。
想要告訴阿姊,無論如何,她都可以成爲其的依靠後,率先轉過了身去的泛音,卻是隻留給崔少愆一個……讓她壓根兒,就摸不着頭腦的……扭捏背影來。
“阿姊?!”
不太能理解的,輕挑起了眉頭。正欲還要再說些什麽的崔少愆,話才剛說完,就瞧到了自家阿姊的,快速離去。
徒留下一頭霧水的她,莫名其妙又連個詢問的對象……都找不到。
好笑的搖了搖頭。
覺着北宋王朝的女孩子們,一個個的,都賊拉有個性後,打算繼續偶遇開陽與竹院的她,不出意外的——也沒可能,找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來。
眼瞅着天色越來越黑,覺着今兒個沒戲了的崔少愆,隻能無功而返的,折回到了崔家宅邸。
……
另一頭,以爲新任的主子,早就有所防備的新雨,盼星星盼月亮的,終于等回來了,那兩個主仆二人。
“校書!”
快步的沖到了樂闌珊的跟前。頗有眼力見兒的,将對方的披風也給取下來的她,那眼眸中的求知欲,卻是遮都遮不住。
“校書她乏了,想要沐浴休息。”
眨着通紅的雙眼,卻仍舊要被當成傳話筒的水花,此刻的心情,卻是一言難盡到了極點。
眼瞅着新雨,将校書給小心翼翼的攙扶了下去後。
一路上就忍着幹惡心的她,終究忍不住的,讓肺裏面那——翻江倒海的惡心勁兒,都給傾瀉到了箧框(垃圾桶)中。
趴在箧框前,足足蹲了有小半個時辰。
終于知曉了她自己的命運,已經走偏了的水花。卻是有些懷疑起了……她自己的所作所爲來。
拖着同樣疲憊的身體,想要好好休息一晚的她,一擡眼,就瞧到了,已經站到了她身後的校書。
“校書。”
低低的喚了一聲。
不知曉仍舊抓着她不放的樂闌珊,究竟還想要幹些什麽的水花。内心深處,卻是早已豎起了一道……高高的屏障與防護牆來。
「可是……打聽清楚了?!」
随手扔給了水花一張紙條。
冷眼示意着對方趕緊回話後,樂闌珊便好整以暇地,坐到了圓凳兒之上。
“回校書的話。竹苑姐姐……竹苑她——好似并沒有就範。”
知曉她們兩個,在繞了一大圈後,也僅僅隻是爲了要……打聽這件事兒的水花。
說實在的,心中的憋屈與委屈,那是數也數不清。
「哦~~看樣子……那個小娘子,也是一個有骨氣的人呐!」
利落的寫出了這一行小字。
覺得又有些沒必要的樂闌珊,抽出毛筆,便将這句話給劃了下去。
「既是如此!那咱們——便好好的陪她玩兒。
我有的是耐心。」
兀自将這張紙條,給丢到了水花的面前。
心情一整個,都愉悅起來的樂闌珊,打着哈欠,披着衣衫的,朝着她的内室走去。
徒留下那個,因着聽了此話,而有些不自在起來的水花,以及詫異到……瞪大了眼眸的新雨來。
這是什麽情況呀?!竹苑——居然被校書她們兩個——給捉了去?!
不敢置信的低垂下了眼眸。
生怕她自己,會洩露出一絲情緒來的新雨,隻能強作鎮定的,看向了那,渾身上下,都有些萎靡起來的水花。
“新雨姐姐!校書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才把我給買回來的嗎?!”
隐忍着淚水。
原本以爲自己的命運,最差也不過是……一個丫鬟命的水花。長見識一般的,知曉了她的——新命運。
“你且好自爲之吧。‘樂極生悲,驕兵必敗’這八個字,想必你……要比我領悟的深。”
即便是閉着眼睛,也知道水花的下場,會是個什麽樣子的新雨,隻想要不動聲色的,将這個消息……傳遞給她的新主子。
随着吱呀的閉門聲音響起。
将三個人,徹底的隔絕成了三個獨立空間的門扉,“死闆”又任勞任怨的,将人類中,那些一切的矛盾與不甘,都安撫成了——昔日裏,萬物皆平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