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直出雁門關的——西路軍,最後一次休整的,将營帳紮在了——靠近四州附近的,一個軍事戰略要地上。
臨時紮營的「中軍」帳内。
吵吵嚷嚷的聲音,不斷的交織在了一起,且并沒有……要消停下去的意思。
“所以,此次護送四州的百姓,業已然想出了一個——周密且嚴謹的詳細計劃。”
雙手抱拳的站在那裏。
将脊梁骨挺得很闆正的楊業,铿锵有力的,打算将他的想法給說出來。
“此次事關重大,既然大家,都決定要一塊兒商讨這事。那麽業你,但說無妨。”
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監軍王侁的位置。
身爲此次西路軍主帥的——潘美,保持中立的,打算先旁聽一回——他衆部下們的意見。
“關于此次——護送百姓們的職事,業打算分三步具體實施。”
身爲副主将的楊業。此刻,身在中軍帳中,是低調到不能再低調的存在了。
偏偏——他那身铮铮傲骨,即便隻是站在那裏,便已然是一個——被人,所不容忽視的存在。
“嗯!既如此~業!你且仔細說說!”
微捋了下自己的胡須,順勢還捧起了茶盞來的王侁。
他那……一派“拿喬”的裝X派頭,愣是讓站在邊兒上的崔少愆,都控制不住的,狠挑了一下眉頭。
拿眼角的餘光,觀察着周遭衆将士的反應。
到最後,她還是将目光,又鎖定在了——立在将軍身旁不遠處的——洛染身上。
“但願軍師他——可以很好的,處理此事兒吧!也希望他的遠見,可以精準的……被實施!!!”
不斷的在心中,重複着這一句話。
恨不得将她全部的念力,都輸送過去的崔少愆,也隻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遵循起了營帳中,這些最基本(“弱肉強食”-“皇權至上”)的規則來。
“我們此行,分批而出的,可先将位于最北邊——即雲州的百姓們,讓他們先撤離。
之後由遠即近的,依次是應州,朔州。最後才是寰州。”
隻有通過小批量,且由遠及近的……分流而出,才能更好的将他們,已然占領了的四州百姓們,給絕對、且安全的,撤回來的考量。
正是他們徹夜不眠,并推翻了好幾個作戰沙盤後,才想出來的最佳計策。
如是想着的楊業,用眼神征詢意見的,率先看向了潘美與王侁的方向。
再三确認到二者,對此并沒有任何的異議,且點頭示意着,讓他繼續之後。
楊業才更加謹小慎微的,将剩下來的計劃,也都全盤說了出來。
“至于這其二嘛,便是要聲東擊西。派出軍隊中的鐵騎,以及部分精銳,去吸引遼軍的主力,并牽扯起他們全部的注意力。
隻有這樣,被吸引了重心的遼軍,才不會有更多的經曆,去顧及到城内的百姓。
而吸引了他們戰力的我軍。屆時,也定會讓他們分身乏術的。
在此間隙之下,城内的老百姓們,便會——更加順利的,好撤離了。”
一口氣将他所想到的——第二個關鍵點,也給說出來後。
楊業敏銳的,察覺到了監軍王侁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
“那第三呢?!業!你……直接就都說了吧。屆時,咱們大夥,也好再推敲商量着,看看是否還有……需要再改進的。”
并沒有正面表态的潘美,隻是一味的讓楊業,先将他的策略,都給說出來。
此時此刻。
同樣細心地,觀察着周圍一切的崔少愆,卻是眼尖的,發現了一些端倪。
因爲她——實打實的看到了。
看到了身爲監軍的王侁,與「團練使」劉文裕,有過短暫的眼神交接!!!
“這最後的第三點,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點,便是咱們……一舉破敵的——關鍵所在。
便是——要在朔州南部,最關鍵的戰略位置——石碣谷處,埋伏3000的伏兵。包括弓箭手與騎兵在内。
屆時,咱們定會将他們,都給全部拿下,并——一舉破敵。”
無論怎麽推敲與反複的演練。
都确認了目前的這個方案,是萬中無一且十分周密的戰略部署後,楊業心中,也有些定了下來。.